高湛聞言,當即斂容拱手道:“臣以為當傾力固西線,保我晉門戶。
平乃幷州屏障,一旦失守,西魏軍便可長驅直,直晉。
臣懇請陛下調晉軍兩萬百保鮮卑鐵騎與平守軍合兵,三萬大軍駐守平,足以守住晉南門戶,
此外陛下可下令,讓平原王調北線長城戍兵一萬輕騎,繞至龍門一帶,襲擾西魏軍糧道,斷其補給宇文泰孤軍深,糧草一斷,軍心必。”
高洋聽罷高湛這番言論,不連連點頭,心中暗道這退敵之策確有幾分道理。他隨即話鋒一轉。
又問道:“抵擋住宇文泰,哎,這是其一,南梁此刻正圍困彭城、下邳。
那兩乃是我大齊東南門戶,斷不可不救,長廣王覺得此事該當如何?”
高湛繼續言道:“堅壁拖南線,阻梁軍北上鋒芒。彭城、下邳雖為江淮要衝,然遠隔腹地,南梁軍即便破城,也難迅速北進。
陛下可嚴令高景安、辛閉城死守,不得擅自出城野戰,只許用城防工事消耗梁軍兵力……!”
高湛話音剛落,便聽得一旁有人朗聲開口:“啟稟陛下!”
卻是時任司空的高演越眾而出,躬奏道:
“東南沿線,辛久鎮其地,於佈防敵之事,素來頗有見地。
然此番偽魏、南梁同舉兵戈,兩路來犯,單靠彭城、下邳堅壁清野,固守待援,怕是難支危局。
臣以為,當速速調兵,星夜馳援東南前線,方為上策。”
高湛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論名分,他與高洋、高演、高渙皆是手足兄弟,可暗地裡,幾人各有盤算,素來算不上和睦。
高演此刻突然話,明著是為國獻策,暗地裡怕也藏著爭功固權的心思。
高演似未察覺他的神,續道:“鄴城尚有兩萬五千守軍,臣以為,可擇一得力將領統率,即刻南下,助東南防線穩固陣腳。”
高洋雖久疏兵事,不復當年親征銳氣,可東南江淮門戶的利害,他心裡卻是門兒清。
南梁近年厲兵秣馬,勢頭正盛,絕非易與之輩。他捻著座扶手上的雕花,沉片刻。
緩緩頷首:“尚書令所言,確有幾分道理。東南守軍雖有五萬之眾加上當地府兵和州郡兵也才七八萬之眾。
可朕這心裡,終究是不安穩,是得選個可靠之人,領兵前去支援才是。”
要知道此時北齊的兵力正陷於極度分散的窘境。
其中六萬步騎佈防東南沿線,以彭城、下邳為核心據點,死死扼守著江淮門戶,專司抵南梁的凌厲攻勢;
另有五萬大軍屯駐虎牢關險隘及河南十三州諸重鎮,依託山河之險構建縱深防線,警惕著西魏宇文泰揮師東進的鋒芒。
北線邊境則佈下六萬戍卒,沿千里長城列營紮寨,日夜值守衛,以防備然、突厥、高句麗等游牧部族的南下侵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