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腹地的晉,屯駐著五萬常備銳,既是高洋親掌的軍,亦是北齊戰力之核的百保鮮卑勇士。
作為國之干城拱衛著軍政中樞;另有兩三萬州郡兵駐紮都城鄴城,負責京畿治安與後方接應。
如此兵力排布,看似面面俱到,實則捉襟見肘,倘若只是面對倘若只是面對西魏或者南梁一國的進攻。
北齊不論是防亦或是主出擊,尚且有轉圜的餘地。然而眼下此種況,也是暴暴了北齊眼下兵力上的短缺。
即便是高洋這些年沉溺酒、行事昏聵,此刻也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大齊立國以來最大的劫數。若應對稍有差池,祖宗基業怕是要毀在自己手裡。
高演方才那番話,他聽著確實在理。再看側站著的兩個弟弟,高渙武力驚人,領兵作戰素來果敢,是難得的將才;
高湛雖武藝稍遜,卻心思縝,謀略深遠,這些年在軍政上幫了自己不。
可越是倚重,高洋心裡的防備就越重。這些年他貪忌,連宗室手足都不敢輕易放權,生怕有人覬覦這至尊之位。
可眼下兩線告急,已是火燒眉,由不得他再百般掣肘。
高洋目沉沉地落在高渙上,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正要開口,卻被高演的聲音再次打斷:“啟稟陛下!臣保舉長廣王領兵南下,馳援彭城!”
殿霎時靜了一瞬。
高演躬奏道:“一來,東南敵方略,方才長廣王已剖析得鞭辟裡,可見其對此戰竹在;
二來,長廣王前往,既能解彭城、下邳之圍,亦可督飭西南諸將,謹防西魏趁虛襲擾我南線側翼,此乃一舉兩得之舉啊!”
高湛聞言,臉上的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目銳利地直直看向高演,眼底飛快掠過一驚疑。
高演素來與自己面和心不和,今日怎會突然舉薦自己領兵?這背後,怕不是藏著別的盤算。
高洋也怔住了,他了陣陣痛的太,沉片刻。
他覺得高演這話倒也不無道理,可方才屬意高渙的心思,又讓他有些猶豫。一時之間,座之上的帝王陷了沉思,殿的氣氛也隨之凝重起來。
此時的高湛心裡不免的暗罵了一句高演,其實高湛是不太願意上前線的,倒不是害怕,自己也不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只是眼下此種局面,如果贏了,對高湛來說肯定是能夠壯大自己的聲勢。然而黃河以南不僅要面對南梁,還要面對西魏。
這樣的仗如果輸了,那這黃河以南恐怕都要落西魏跟南梁之手。這樣這麼大的罪責,高演把皮球踢給他,顯然是對高湛別有用心的,高湛自然也是聽出來的。
他隨即拱手對著座上的高洋言道:“臣執掌晉軍多年,素日只知拱衛京畿,於江淮地勢、南梁戰法,雖略有耳聞,終究不及前線將領稔。
何況眼下西線平吃,晉乃國之本,臣若離了此地,軍排程恐生疏。萬一西魏軍趁虛來犯,京畿震,臣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高演便步上前,朗聲道:“陛下,臣以為長廣王此言過謙了!”
高演轉向高湛,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方才殿上,長廣王剖析東南戰局,條分縷析,攻守之策娓娓道來,可見早已對此有竹。
江淮地勢、南梁戰法,哪一樣不是爛於心?至於晉軍,皆是百戰銳,宿將如雲,只需長廣王留下軍令,何愁排程無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