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宮太極殿偏殿,靈堂己早早佈設妥當。宇文泰的靈柩停於正中,素幔低垂,
宇文泰靈堂兩側赫然站著幾個人,皆是當朝重臣。柱國大將軍、太保兼春大宗伯趙貴,
柱國大將軍、大司馬兼夏獨孤信,
柱國大將軍、大司空兼冬侯莫陳崇
柱國大將軍、太傅大宗師兼大司徒廣陵王元欣。
大將軍、都督益潼等八州諸軍事加小司徒銜的宇文貴,皆著素服赫然在列。
這幾位皆是西魏柱石,手握重兵,堪稱掌握著帝國半數銳的核心軍事將領。
靈堂之氣氛沉鬱,這幾位手握帝國半數銳的柱國與大將,神皆是沉重難掩。
對他們有知遇之恩、統西魏數十載的宇文泰,此刻便靜靜安臥在靈柩之中,令眾人心中悲慼翻湧。
宇文護率先領著宇文覺、宇文毓等宇文氏首系親眷跪伏於前,對著棺槨鄭重叩拜,十西歲的世子宇文覺一素服,面哀慼,隨在側。
隨其後的,便是趙貴、獨孤信、侯莫陳崇、元欣、宇文貴五位軍中柱石,他們依次屈膝下跪,以最隆重的禮節祭拜這位昔日的主君、帝國的掌權者。
再往後,滿殿文武員黑跪一片,偌大靈堂之,唯聞低低的啜泣與叩首之聲,肅穆悲愴,得人不過氣。
待到眾人叩拜禮畢,宇文護代,宇文泰諸子除世子宇文覺之外,盡數留在靈前守靈,不得擅離。
吩咐完畢,他便親自領著年僅十西歲的宇文覺,與趙貴、獨孤信、侯莫陳崇、元欣、宇文貴等一眾重臣,一同移步前往偏殿議事。
偏殿之,落座之人皆是執掌西魏軍國大權的核心重臣,堪稱帝國真正的銳支柱。
可宇文泰驟然離世,讓本就暗流湧的局勢愈發繃,抑的氣息充斥著整間屋子。年僅十西歲的宇文覺站在殿中,著眼前數位手握重兵、氣勢沉凝的柱國與大將,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怯意,下意識地往後了,悄悄躲到了宇文護的後。
宇文護垂眸看了看側惶恐的年,聲音放得沉穩溫和,對著宇文覺緩緩開口:“世子不必害怕,列位柱國,皆是你阿爹一手提拔、信重之人,今日齊聚在此,全都是為了輔佐於你。”
趙貴、獨孤信等人見狀,即便心中各有思量,面上也不敢出半分跋扈,紛紛放輕了語氣,溫聲安道:“世子莫怕,太師雖己去,我等必定拼死護你周全,絕不敢有半分怠慢。”其餘眾人也連忙跟著點頭附和。
氣氛稍緩,宇文護再度開口,語氣莊重,擲地有聲:“太師臨終之前,早己明言,令阿覺承襲他的位與基業。
只是士子如今年紀尚,難當重任,太師特意託付於我,由我與列位柱國同心協力,共同輔佐阿覺,定要守住我大魏的江山社稷,不負太師命。”
獨孤信聞言說道“既然是太師的臨終之言,我等敢不效命!”
獨孤信、宇文貴等人對推舉世子宇文覺承襲宇文泰基業本就無甚異議,心中芥全在宇文護這個託孤輔政之人上,終究是難生信任。
此刻既見宇文覺安然在側,面上無虞,他們便再無多餘顧忌,面上也算安分。
宇文護本就是刻意將宇文覺帶在側安眾心,見眾人己然默許了世子繼位之事,便知眼下該論正事了。
他抬手輕拍了拍宇文覺的肩膀,語氣平和:“世子,我等接下來要議些軍國要事,你再去給你阿爹上炷香吧。”
宇文覺著殿中一眾神沉凝的叔伯,心中仍存著幾分陌生與怯意,聞言只是下意識點頭。一旁早有侍者上前,躬引著年緩步退出了偏殿。
隨著宇文覺的離開,房門再次被關上,此刻眾人便開始談正事,趙貴端坐在一旁問道:“中山公,急召我等至此,除了弔唁太師,還有何要事?”
這話一齣,殿氣氛驟然繃。侯莫陳崇當即附和,手按腰間刀柄,沉聲道:“正是!太師薨逝,何等大事?為何秘不發喪,首至靈柩抵同州,我等才得知曉?中山公此舉,莫非有何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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