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霸先當即拱手領命:“臣遵旨!”
就在蕭大與陳霸先等人商議事的時候,忽有一名親衛策馬疾馳而來,侯安都上前接過了士兵呈上來的奏報。
蕭大神一凝,抬手接過奏章,快速拆閱掃過幾行,眉峰微蹙,眼中掠過一沉。
他將奏章收起,抬眸看向陳霸先等人言道:“興國,此地風大,諸事不便細議,咱們先回軍營,另有要事,需與卿等仔細商議。”
陳霸先等人隨即應聲,蕭大翻上馬,當日晚間,中路軍大營的帥帳。
蕭大甫一帳,便將手中奏章遞與隨侍的尚書侍郎韋鼎,又示意侍中謝禧近前同看,而後轉看向陳霸先、杜僧明等將領,緩聲道:
“其實倒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趁此機會,將訊息告知諸位罷了,前些時日,你們盯黃河北岸鄴城方向,可曾察覺偽齊敵軍有什麼異常靜?”
陳霸先聞言面疑,躬拱手回稟:“回陛下,我軍此番北上,只奇襲拿下黎津渡口與周邊一縣,設為屯駐之地,並未貿然深。
除卻渡口附近的零星魏軍,更遠的鄴城方向,倒未曾察覺有什麼異樣靜。”
杜僧明亦在旁頷首附和,稱北境暫無明顯異。
蕭大聽罷微微點頭沉聲道:“這是衛遞來的報,亦是西邊新朝遣使送來的奏報,如今宇文護接替逝世宇文泰接掌權柄,元廓退位,立宇文泰之子宇文覺即位,建國大周,現己經派使者到了陳留行宮。”
此番話落,帳諸人雖面驚訝,卻並未太過震,畢竟都是生於世長於世,
見慣了疆場更迭、王朝興替,魏換周,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北境的對手換了個國號,骨子裡的對峙與博弈,從未有變。
而蕭大面上更是平靜無波,心中只剩幾分瞭然,畢竟他是穿越者,雖然南北朝的歷史他不清楚,但是但是宇文氏篡魏建立北周這樣的大事他自然是明白的。
蕭大著奏章,沉聲道:“此折是陪都陳留行臺尚書令蔡景歷傳予朕的。
周國朝廷己派來使者,親見朕面議要事。看來朕這巡邊之行,怕是要中道而止,先行折返陳留了。”
陳霸先聞言當即躬:“陛下安危為重,臣即刻調遣銳,護送陛下南下。”
蕭大抬手輕擺,語氣沉穩:“不必了,眼下衛足以護朕周全!興國你且安心穩固北境防務,整飭兵源將士便是。
大軍的糧草錢糧諸事,還需你替朕安調停,河南之地剛復,將士們浴拼殺,無非是為建功立業,只是朝廷眼下確有難。
還你替朕安軍中士卒,所欠的錢糧封賞,容朝廷些時日籌措。”
陳霸先心頭一震,忙屈膝跪地,拱手朗聲道:“陛下言重了!臣等為大梁將士,為國征戰本是分之責。
朝廷此前己為將士們封賞大量田土,軍中上下皆心悅誠服,對後續封賞絕無半分異議,陛下切莫如此自謙!”
蕭大俯親自扶起他,掌心按在其臂膀上,目懇切:“有興國在,朕便無半分顧慮。”
當日午後,蕭大便結束了巡邊,只帶親衛與衛輕騎南下,未再勞師眾。
北齊乾明元年五月十五 信都 太極殿
鐘鼓罷後無半分常日的議事聲,滿殿文武垂首躬,連呼吸都得極輕。
高殷著十二章龍袍端坐座,眉頭皺,面青白錯,目惶然掃過階下,高演一太師紫袍立於正中。
其後高王高湜、趙郡王高睿等宗室親貴列一排,個個目凜然,殿門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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