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第14章 匠魂何處尋(1)

作者:三兩六錢·6個月前

玄真道長的話,像一顆火星子掉進了李昭華心裡那片早就被恨意和怒火烤得焦乾的荒原。

是啊!恨有什麼用?逃有什麼用?得像玄真道長說的,先把自個兒的命保住,再把那些散落在犄角旮旯、跟一樣憋著口惡氣、不想認命的姐妹,一個個拉出來!

“多謝道長指點!贈藥贈書之恩,李昭華銘記在心!” 李昭華對著玄真道長,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這一次,眼神里的迷茫散了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決斷和一子破土而出的狠勁兒。

清微觀那點難得的暖意和藥香,終究留不住李昭華。衛錚還在昏睡,呼吸倒是平穩了些,但那張臉依舊灰敗得嚇人,沒十天半月本下不了地。青梧上的傷也才剛結痂,走路還一瘸一拐。

可李昭華等不了。

玄真道長那句“聚沙塔,力撼乾坤”,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心上,日夜不寧。衛錚是一把好刀,青梧是忠心的姐妹,可要在這世裡真正紮下,活出個人樣,靠刀和忠心,不夠!們需要“筋骨”!需要能劈開荊棘的“利斧”!

歐冶明!

那個在神機坊裡,被當作牲口一樣使喚,卻能隨手拆解鎖、弄出嗆人煙霧的人!

就是那把能劈開未來的“利斧”!

“道長,衛錚和青梧……拜託您了!” 李昭華對著玄真道長,深深一揖。

換上了一阿箐找來的、更合也更不起眼的深灰布男裝,臉上重新抹了灶灰,那本《救荒本草》和傷藥藏好。

玄真道長看著眼中那簇重新燃起、卻更加沉靜執著的火焰,微微頷首:“放心。此地清靜,兵輕易不敢來犯。倒是你……”

落在李昭華重新包紮過、卻依然作痛的手上,“此去神機坊,龍潭虎,務必小心。記住,事若不可為,保全自,方有來日。”

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小小的、畫著些簡單線條的糙麻紙:“這是通往安平城西郊的一條秘小路,避開道哨卡。另外,前日有香客提及,神機坊因趕製一批軍械,近日盤查極嚴,尤其夜後,守衛增加了一倍不止。”

報!寶貴的報!

李昭華心頭一暖,鄭重接過地圖:“謝道長!我記下了!”

告別青梧(小丫頭眼淚汪汪,千叮萬囑要小心),李昭華藉著黎明前最深的夜,像一道融影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棲霞山,朝著安平城的方向潛去。

玄真道長給的路線果然秘,多是荒廢的田埂和崎嶇的山腳,雖然難走,但避開了所有可能有兵盤查的大路。走得極快,腦子裡反覆盤算著玄真報:守衛加倍,盤查極嚴……

闖是找死,得智取!

日頭西斜時,終於到了安平城西郊。遠遠地,就看到一片被高大圍牆圈起來的巨大工坊。

黑黢黢的煙囪像怪角,向灰濛濛的天空,即使隔得老遠,也能聽到裡面傳來沉悶的金屬敲擊聲和約的呵斥聲。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重的煤煙和鐵鏽混合的怪味。

神機坊!辦軍械重地!圍牆高聳,上面滿了防止攀爬的尖刺。唯一的大門閉,兩側站著七八個挎著腰刀、眼神兇狠的兵丁,對進出的人盤查得極其仔細,稍有不對就推搡喝罵。

李昭華躲在遠一片枯黃的蘆葦裡,仔細觀察。正如玄真道長所說,守衛森嚴,白天本混不進去。只能等天黑!

好不容易熬到天徹底黑。工坊裡燈火通明,敲打聲、號子聲反而更響了,顯然是在連夜趕工。圍牆上的火把也點了起來,映得牆頭人影晃,巡邏的守衛比白天看得更勤。

李昭華像只壁虎,著冰冷糙的圍牆,藉著影的掩護,小心翼翼地移

在找玄真道長地圖上標註的一個“可能”存在的缺口——據說是早年一次大雨沖垮了圍牆一角,後來用碎石和爛泥草草堵上的地方。

黑暗中索了半天,手腳都凍得麻木了,終於在一長滿枯藤、堆滿廢棄爐渣的角落,到了!牆明顯凹凸不平,一塊塊胡壘砌的石頭和泥塊,堵住了一個大約能容人鑽過去的破,外面還堆了不爛木頭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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