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第20章 歸鞘(1)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天啟九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剛進十月,翔京就落了第一場雪。雪花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在地上就化了,把青石板路潤得發黑。

衛錚病倒了。

其實這幾年,一直不太好。早年戰場上留下的傷,尤其左臂那道沸油燙的、還有虎牢原留下的暗傷,一到雨天就疼得厲害。再加上這些年勞過度,鐵打的子也熬空了。

但這次不一樣。

不是舊傷復發,是整個人像被乾了力氣,躺在床上,起不來

玄真道長來看過,診了脈,開了藥,但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衛錚自己心裡清楚。

時候到了。

沒有恐懼,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像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看到了終點的燈火,雖然累,但心裡踏實。

李昭華每天都會來。

不穿龍袍,不戴冠,就一常服,像當年在初穀那樣。來了也不多話,有時坐在床邊,握著的手,靜靜坐一會兒。有時說點朝堂上的事,哪個大臣又提了新政,哪個地方又報了祥瑞。

衛錚大多時候聽著,偶爾應一聲。

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太多言語。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從刑場初遇到並肩打天下,再到如今一個坐龍庭一個掌兵權,彼此的心思,一個眼神就懂了。

有一次,李昭華坐了很久,臨走時,忽然輕聲說:“衛卿,朕……有點怕。”

衛錚睜開眼,看著

“怕你走了,這朝堂上,連個說真話的人都沒了。”

李昭華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苦,“怕朕以後做的決定,沒人敢攔著,沒人敢罵朕糊塗。”

衛錚也笑了,很淡的笑。

“陛下不會。”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您心裡有桿秤。這天下……您比誰都清楚,該怎麼治。”

李昭華看著,眼圈有點紅,但很快下去。

“嗯。”點頭,站起,“你好好養著。朕明天再來。”

神稍好的時候,衛錚會讓衛懷恩——就是虎頭,現在已經是兵部的郎中了,把搬到院子的躺椅上。

躺椅擺在廊下,正對著書院的演武場。

天冷,學員們還在練。呼喝聲,兵撞聲,整齊的腳步聲,隔著一段距離傳來,有些模糊,但充滿生氣。

衛錚就躺在那裡,上蓋著厚厚的毯子,看著那些年輕的影。

看他們練刀,看他們列陣,看他們因為一個作不標準被教習訓斥,然後咬著牙一遍遍重來。

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退

滿滿

西

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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