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怎麼會有暗格？
用手指摳住隙，用力往上掀。石板很重，試了幾次都紋不。最後用盡全力氣，指甲都劈了，才聽見“咔”一聲輕響。
石板移開了一角。
底下果然有空間，黑的，看不清多深。
手進去索，指尖到了什麼東西——是布帛，還有紙張。
心跳驟然加快。
費力將石板完全推開，探進去，從暗格裡抱出一個木箱。
箱子不大，卻沉。箱蓋上積了厚厚的灰，鎖釦已經鏽死。找了塊碎瓷片，用力撬，鏽屑簌簌落下，終於“咔噠”一聲，鎖開了。
掀開箱蓋。
一陳年紙張混合著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藉著長明燈的，看清了箱中之——
是書。
滿滿一箱，碼得整整齊齊。最上面幾本，書已泛黃破損，但字跡仍可辨認。
抖著手，拿起最上面一本。
書上三個娟秀的楷字：《垂拱集》。
下面一行小字：上氏婉兒 撰。
上婉兒。
那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的意識。
前朝，一代才，曾執掌宮掖文書，參決政事，號稱“稱量天下才”。後來在宮廷政變中殞命，著作散佚，後世罕有流傳。
這裡竟有的文集？
崔沅急急翻開。紙張脆弱，作不得不放得極輕。頁字跡娟秀工整，果然是子筆跡。容並非詩詞歌賦，而是——
奏疏。
劄子。
政論。
《諫止營造浮屠疏》《請減後宮用度劄子》《論西北屯田策》……
一篇篇，都是關乎國政的實務文章。條理清晰，資料詳實，見解獨到，毫不遜於讀過的任何男文臣奏議。
捧著書，手抖得厲害。
繼續往下翻，箱中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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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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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書焚火烈《章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