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崔沅·筆墨山河 第十九夜 薪火相傳(2)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三十年了。

從青到白髮,從谷底到廟堂。

“朕……”李昭華開口,卻發現頭髮

一生殺伐決斷,面對千軍萬馬不曾變,此刻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口,沉甸甸的,得人不過氣。

“朕不許你死。”

話說出口,才知多無力。

崔沅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引發一陣咳嗽。用手帕捂住,等平息了,才輕聲道:“陛下,生死有命。臣只是……先走一步。”

從枕邊取出一隻深藍錦盒,雙手捧上:

“這是《治國疏要》全本,共五卷二十一策。臣畢生所學、所思、所行,盡在於此。雖陋,然或可為後世治國者,提供一二借鑑。”

李昭華接過。錦盒不重,卻覺得掌心發燙。

“還有一事。”崔沅息片刻,繼續道,“蘇琬……是可造之材。銳氣不如柳明薇,沉穩不及劉尚書,但勝在懂變通、知分寸、心中有民。臣走後,鸞臺首輔之位,陛下可考慮……”

“朕知道。”李昭華握住的手。

那隻曾經執筆批閱天下文書的手,如今枯瘦冰涼,指節凸出,皮薄得能看見底下青紫的管。

“你放心。”

三個字,重逾千斤。

崔沅長長舒了口氣,像終於卸下了最重的擔子。靠回枕上,閉上眼,聲音漸漸低下去:

“陛下……臣昨夜夢見江南的春雨了。淅淅瀝瀝的,打在烏篷船上……真好啊……”

話音漸弱,終至無聲。

睡著了。

李昭華坐在榻邊,久久未。窗外的秋過窗紙,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看著崔沅沉睡的側臉——那麼安靜,那麼疲憊,像終於走到盡頭的旅人。

想起很多事。

想起登基大典那日,崔沅站在紫宸殿階下,仰頭著山河座,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芒;想起推行新法最艱難時,崔沅咳著伏案寫辯疏,一字一句都是刀;想起海疆談判僵持時,崔沅說“開著門,但門楣上掛著劍”。

這個人,用一支筆,參與了重塑這個國家。

如今,筆要擱下了。

李昭華輕輕將錦盒抱在懷中,起,走到窗邊。

窗外庭院裡,那株老梧桐葉子已落盡,禿禿的枝椏刺向灰白的天空。

但樹下,一叢晚正開得燦爛,金黃的花瓣在秋風裡微微

西

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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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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