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九皇子被罰的訊息傳到綺雲殿時，柳貴君柳璟玉正慵懶地倚在榻上，吃著近侍順安剝的水晶葡萄。
他聽完後，臉上那慣常維持的笑意瞬間如水般褪去，那漂亮的桃花眸底，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緩緩地從坐直了，然後抬手，掃翻了旁邊整套甜白釉茶，發出一聲刺耳又清脆的碎裂聲。
“砰——！”
殿侍立的宮人屏住呼吸，把頭埋得極低，生怕被殃及。
“真是欺人太甚！”
柳璟玉起，姿優雅拔。但隨著他的袖飄拂，所到之瓷片飛濺，沉悶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陛下怎麼能如此偏心！”他那豔的臉上滿是戾氣，聲音在連綿的碎裂聲依舊清晰可辨，“我的辭兒從小金尊玉貴，何時過這些委屈？”
“那蕭瑜算個什麼東西？竟還敢提不娶？那徐瑞的兒又算個什麼東西？竟然和我的辭兒作對！他們聯手欺辱我兒，陛下不管便罷了，還給我兒這等辱！”
殿一時間雀無聲，只有瓷碎裂的聲音，和宮人們極力抑的息聲。
直到柳璟玉將手可及的名貴瓷摔砸一空，他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停下大殿中央，一雙眸中滿是令人寒的猩紅。
順安見此，對跪著的宮人使了眼，他們開始悄無聲息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待收拾完，宮人們相繼退下。順安才上去，遞了一盞新沏的茶給貴君，聲音得極低:“主子息怒，仔細。陛下此舉，雖有敲打之意，但更多的是在保全殿下。”
柳璟玉接過茶，冷笑一聲:“哪裡是保全，陛下是看我們最近作太大了，在警告本君呢！”
他將茶盞重重地擱在一旁的小几上:“本君之前還心，覺得自己做的太過了。現在本君發現，做的還是太了！”
“終是鏡花水月，靠不住。想要的，還是要自己去爭！”
柳璟玉問道:“安兒最近在做什麼？”
順安心頭一，斟酌了一會兒，才回道:“回主子，三殿下最近邀了幾位好友，準備舉辦冬日的詩會。”
“詩會？”他的語氣發冷，“還有閒逸致開詩會？”
原本平息的怒火有翻騰之勢，他對這個兒向來是恨鐵不鋼。
同樣是的孩子，辭兒雖為男子，卻知道爭，知道維護自己的東西。可這個兒明明擁有柳氏一切的助力，卻只知沉溺書畫，毫無野心！
平時也就算了，可如今正是需要家族齊心，全力對抗皇太之際，居然還不知輕重！
“去，把給我綁回來，日就知道風弄月，一點該有的心思都沒有，真是氣死我了！”柳璟玉下令，帶著不容違逆的決絕。
“是，奴才馬上就傳令下去。”順安不敢怠慢，連忙應聲。
“還有……”柳璟玉遲疑了片刻，聲音得更低了，“把那毒的劑量加大，本君要慢慢往陛下日常的飲食裡添了。”
順安猛地抬頭，對上貴君那雙冰冷狠絕的眸，聲音發道:“主子，這藥量加大，風險也會變大……一旦……”
“沒有一旦！”柳璟玉厲聲打斷，“你當時說，服了這毒，會慢慢做夢，夢見最之人，當毒發那一日，也會在看到心裡最好的景象後死去。”
他眯眸，語氣森冷:“可這藥已經下了快兩個月了，陛下一點反應都沒有。要麼就是劑量太。要麼，就是陛下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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