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該記的恨,一筆也別落下。
帝淵理完事務後,夜已深。今日不想去面對那張寫滿憤懣的豔面龐,而是坐著鑾駕前往長樂宮。
君的長樂宮不像綺雲宮那般奢華,反而典雅大氣,著一種端穩的秩序。
原本有些滯悶的心,在這時得到了緩解。
君這裡,向來是清淨的。
君慕熙和得到通傳後,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依禮出去迎接。
“臣侍恭迎陛下。”他躬行禮,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距離。
帝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天水碧常服,外罩著一件月白鶴氅,氣度雍容的夫郎,有些出神。
們婚二十多年,熙和的容貌早已經褪去稚氣,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端莊俊。不僅如此,他眼裡的慕和眷也都消失了,只剩下平靜和恭順。
帝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們之間的早已消磨在一次次權衡裡,如今只剩下利益和宸兒的牽扯了。
“免禮。”帝淡漠的神微微舒展,抬手虛扶住君。
兩人步殿。待宮人奉上熱茶,慕熙和才溫聲道:“陛下深夜前來,可是有要事?”
自從有了柳璟玉,陛下就很來長樂宮了。剛開始慕熙和還會為此生氣難過,後面他漸漸的就習慣了。
不是他不了,只是他的早已被邊不斷更迭的新鮮容、層層的朝局所覆蓋了。
他只是把意沉了心底最深,只是明白陛下要的是一個能穩住後宮,無可挑剔的君。
“今日理了些事,想到熙和你這,尋個心定。”帝的聲音了幾分冷,著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疲憊。
慕熙和一怔,長樂宮的穩妥和不爭,確實算得上一清淨的地方。
可是……
他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將熱茶奉上:“陛下辛苦了。”
寥寥數語後,室再次便陷了沉默。
宮人伺候完洗漱,兩人同榻而眠。明明涇渭分明,像是最悉的陌生人,帝卻能很快安穩睡。
然而,一向夢的帝,今夜卻陷了一個怪陸離的夢境。
夢中大雪紛飛,年的和私甚好的五姐在雪地裡玩,五姐的眼神清澈乾淨,看著溫淺笑。
可畫面一轉,五姐卻面悲傷,似在無聲的質問,又似在悲憫地嘆息,最終搖了搖頭,似是對失,轉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不要走……
五姐,我錯了,別走……
帝在夢中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彷彿真的置於大雪之中,渾冰冷。
想要追上五姐,卻怎麼也追不上,再次要失去的痛苦和愧疚時隔多年,如同冰冷的水般將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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