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王朝要的是穩固的統治，而非一片焦土。可如今，將軍竟然要他們對自己守護的百姓揮刀？”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徹底懵了。有人呆呆地著中軍帳的方向議論紛紛，眼中滿是迷茫。
有人則攥了手中的刀，臉上寫滿了掙扎。
還有幾人想起方才那些用擋在他們面前的百姓，想起那個揹著孩子抓著他們腳踝的婦人。
這哪裡是平定叛？這分明是在屠殺自己人啊！
中軍高坡上，高烈冷漠地看著城牆上士兵們的反應，手中的鐵鞭握得更了。
他知道這些士兵在想什麼，可他不在乎。
“在他看來，只要能破城，只要能平定這場“叛”，犧牲再多的人也值得。”
“至於民心……等城破之後，自然有的是辦法安。”
只是他沒看到，城牆上那些士兵眼中的迷茫，正漸漸轉化為一種更深的牴。
那面黑的狼旗，不僅沒能震懾住軍心，反而在士兵們的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戰場的風突然變得更烈了，捲起地上的塵，撲在城牆上徵南軍士兵的臉上。就在他們還陷在“屠城令”的震驚與迷茫中時，一陣沉悶的、如同驚雷滾地的腳步聲，從徵南軍陣後由遠及近，漸漸蓋過了城牆上的哀嚎與低語。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去，只見遠的地平線上，一道赤的洪流正朝著明州城牆滾滾而來。
那是一支由紅重甲兵組的方陣，甲冑通如燒紅的烙鐵，在殘下泛著刺眼的，連手中的長刀都裹著一層暗紅的防鏽漆，遠遠去，就像一團移的火焰，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方陣行進得極快，每一步都踏得整齊劃一，地面彷彿都在隨之震。
城牆上的玄甲士兵略一數，心頭頓時一沉。
這支赤甲軍足有八萬之眾，麻麻的赤影連一片，沿著他們先前衝鋒的路線，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嚮明州城牆。
“是紅重甲兵……將軍竟然讓他們全出了？”
一名資歷較深的玄甲老兵喃喃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跟著高烈將軍征戰多年，比誰都清楚這支赤甲軍的分量。
他們是徵南軍中銳中的銳，個個都是以一敵三的悍卒，平日裡從不輕易出，只有在兩種極端況下才會全員上陣。
一種，是他們這些玄重甲兵全軍覆沒，戰局徹底崩壞時，赤甲軍才會作為最後預備隊登場，收拾殘局。
另一種，便是他們這些玄甲兵不聽號令、軍心渙散，甚至有叛變之嫌時，赤甲軍便會化作監軍的屠刀，前來“清理門戶”。
而此刻，他們這些玄甲兵既沒有全軍覆沒，也沒有公然叛變，只是因為百姓的阻攔而稍有遲疑，將軍竟然就用了赤甲軍！
老兵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他猛地想起關於赤甲軍的另一個規矩。
一旦他們全出，便只有一個目標。
格殺眼前所有非紅重甲兵的人。
無論是敵軍、百姓，還是他們這些“友軍”的玄甲兵，只要擋在赤甲軍的路線上，都會被無差別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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