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打聽誰練過斷鋒刀法。”鄭玉寒點頭,“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傳承不在招式,而在心法。沒有‘守拙篇’,第四式練不。”
杜守拙想起自己強行運功那次,左臂經脈崩裂,差點廢掉。原來不是功力不夠,是缺了這一篇基。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問。
“我不幫你。”鄭玉寒說,“我幫的是這門刀法。它不該斷在劉撼山手裡,也不該爛在仇恨裡。”
杜守拙看他一眼。
這個人說話不像江湖人。不誇口,不煽,每句話都像石頭落地。
“你還知道什麼?”他問。
“我知道你爹藏刀譜的地方。”鄭玉寒說,“灶臺底下,三層磚。你挖出來時,手被瓦片割破了,滴在油紙上。”
杜守拙一僵。
這件事沒人知道。那天夜裡他渾是,分不清哪道傷來自父母,哪道是自己劃的。他只記得把刀譜抱在口,一路跑到地窖。
“你怎麼會知道?”他聲音發。
“因為我去過你家。”鄭玉寒說,“屠村前一天,我姑母讓我送一封信。我沒趕上。我去的時候,火還沒滅。”
杜守拙盯著他。
記憶裡,確實有個陌生人來過村子。那天清漪還在院裡繡花,看見有人騎馬過來,還端了碗茶。那人沒下馬,說了幾句就走了。
“你沒進屋?”他問。
“沒有。”鄭玉寒搖頭,“我只在院外等。你爹出來接信,我看見他袖口有,以為是切菜傷的。後來才知道……”
他沒說完。
杜守拙忽然明白為什麼師父要燒那頁紙。也許那上面寫著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也許那封信本該改變一切。
“你姑母的信寫了什麼?”他問。
“我不知道。”鄭玉寒說,“讓我別看。只說事關刀譜,必須親手給你父親。”
杜守拙沉默。
如果那封信及時送到,父親會不會提前防備?劉撼山還能不能得手?
這些事已經沒法回頭。
他了懷裡的殘頁,紙角的,著口。這是他第一次拿到除了師父之外的刀譜容。不是靠搶,不是靠騙,是一個陌生人主給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最後問。
“我要你活著。”鄭玉寒說,“活到能把刀法傳下去的那一天。”
杜守拙沒。
這句話太重,不像一句承諾,倒像一種責任。他從來沒想過要把刀法教給別人。他只想用它砍出一條路,救出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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