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大巴山》第22章 刀譜全貌(2)

作者:杜嘯·6個月前

鄭玉寒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塊布巾,開啟。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銀鈴,樣式古老,鈴舌斷裂。

“這是我娘死前攥著的東西。”他說,“被黑風幫活埋那天,手裡就著這個。我挖出來時,指甲都翻了。”

杜守拙看著那鈴鐺,沒說話。

“我不是為了幫你復仇。”鄭玉寒把鈴鐺收回袖中,“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不是劉撼山,是他背後那個老東西——教他奪命換力的師父。那人現在藏在大山西谷,每隔七日收一次供奉。只要他還活著,劉撼山就不會停。”

“你要我幫你殺人?”杜守拙冷笑,“你以為我是誰?你的刀?”

“你可以不當。”鄭玉寒退後一步,“但我告訴你實話。你不幫我,我就不會再給你任何訊息。清漪活著,是因為那人還沒下令取。一旦劉撼山完修煉,第一個死的就是。”

杜守拙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左臂的傷又裂開了。順著袖口流下來,滴在地上。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正好落在“守”字刺青的邊緣,把半個字染了暗紅。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他問。

“你不信我。”鄭玉寒說,“但你信這塊銅鎖。你信清漪的習慣。你信不會繡別的花,只會繡山茶。你也信,十年前屠村那夜,有個孩子被藏在地窖裡,而另一個孩子,被人帶走了。”

杜守拙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我說……”鄭玉寒看著他,眼神第一次有了波,“你不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

杜守拙的呼吸變了節奏。他想起小時候的事。母親常說家裡有兩個孩子,一個總哭,一個從來不哭。父親埋人時,數了十一,加上父母,共十三人。可村裡原本十四口。

了一個。

“你是誰?”他聲音很輕。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鄭玉寒說,“我只知道,我五歲那年被人從火場拖出來,左手腕燙了個‘杜’字。後來我被賣進黑風幫,捱打,直到看見你在找清漪的訊息。”

他抬起左手,捲起袖子。

手腕側,有一個模糊的“杜”字烙印,邊緣焦黑,像是用燒紅的鐵上去的。

杜守拙盯著那個字,腦子一片空白。

“我不是你弟弟。”鄭玉寒放下袖子,“但我跟你一樣,是從杜家出來的。我們兩個,一個是倖存者,一個是被帶走的。他們我們‘鏡中兄弟’,生死互替。”

杜守拙的刀慢慢放了下來。

“所以你幫我,是因為你也想報仇。”

“我不只為報仇。”鄭玉寒說,“我是為了讓那個老東西死。只要他活著,就會有人繼續被練功。我會幫你救清漪,但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明日午時,跟我去一趟城北老槐樹。我要你親眼看看,什麼真正的代價。”

他說完,轉走向石階。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

“你不來,我也去。”他說,“但清漪能不能活到那天,我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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