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逆襲:從楚雲飛開始》第315章 “爭氣彈”的“鐘擺”(1)

作者:溫酒伴清風·5個月前

實驗室其實是個廢棄的防空改的,很深,往裡走要下三十多級臺階。壁上滲水,長著黑乎乎的黴斑,空氣裡有子揮之不去的氣和鐵鏽味,混著化學試劑的刺鼻味兒。

嚴家明摘下眼鏡,用袖子鏡片。鏡片上沾著不知道是水汽還是汗,不乾淨,越越花。他重新戴上,眼前的一切還是霧濛濛的。他有點近視,但更多的是累——連續四天,每天睡不到三個鐘頭。

實驗臺上攤著一堆圖紙、零件、還有幾個拆得七零八落的鐘表機芯。臺子一角放著半個冷掉的窩頭,窩頭上落著灰,他沒心思吃。

“不行……”他喃喃自語,手指按著太,“還是不行……”

“雙擺慣制導”的原理圖鋪在面前,鉛筆畫的線條已經快被橡皮爛了。理論上說得通:兩個互相垂直的擺,用的齒過測量擺錘的偏移來知彈姿態變化,再過一套複雜的連桿機構驅方向舵修正航向。

聽上去很

像鐘錶一樣確,像老座鐘一樣可靠。

可實際做出來呢?

嚴家明拿起桌上那個“原型一號”——一個用黃銅片、鐵、腳踏車鏈條齒拼湊出來的玩意兒,掌大小,沉甸甸的。他輕輕晃了晃,裡面的擺錘了,帶咔咔響了幾聲,然後……卡住了。

又卡住了。

。”他低聲罵了句,把東西扔回桌上。黃銅撞出沉悶的響聲。

他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學的是空氣力學和控制系統。當年抱著“科學救國”的熱忱回來,沒想到現在蹲在這個防空裡,跟一堆破銅爛鐵較勁。

門簾被掀開,帶進來一陣風,吹得桌上的圖紙嘩啦響。是周師傅進來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缸子冒著熱氣。

周師傅快六十了,原來是在天津租界給洋人修鐘錶的,手巧得能在一粒米上刻字。後來鬼子來了,鋪子被砸,他一路逃難到據地,被“招賢令”招了來。

“小嚴,喝口熱水。”周師傅把缸子放下,聲音慢吞吞的,“看你都起皮了。”

嚴家明沒,眼睛還盯著圖紙。

周師傅也不催,自己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下,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幾樣細的工:小銼刀、鑷子、放大鏡。他拿起桌上那個卡住的“原型一號”,湊到檯燈下,眯著眼看。

檯燈是繳獲的日本貨,燈泡瓦數低,線昏黃,還時不時閃一下。

裡安靜,只有周師傅擺弄零件時金屬的細微聲響,還有頂滲水滴落的聲音——嗒,嗒,嗒,很有規律,像在給什麼計時。

“周師傅,”嚴家明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您說……咱們這路子,是不是走錯了?”

周師傅沒抬頭,用鑷子小心地撥弄著卡住的齒:“走錯?”

“我是說,”嚴家明抓了抓頭髮,頭髮油膩膩的,好幾天沒洗了,“國際上現在都用陀螺儀,用無線電指令。咱們倒好,回頭搞什麼‘鐘擺’……這、這太原始了,簡直……簡直像拿算盤去跟計算機比。”

他說得有點激,臉漲紅了。

周師傅還是沒抬頭,只是作停了停。他把那個小裝置放到耳邊,聽了聽,然後說:“小嚴,你聽過‘鄭人買履’的故事嗎?”

嚴家明一愣:“什麼?”

“鄭人買履。”周師傅慢悠悠地說,“說的是古時候有個鄭國人,去買鞋,先在家量好了腳的大小,畫在紙上。到了集市,發現忘帶那張紙了,就說‘我忘帶尺碼了’,轉回家去取。等再回來,集市散了,鞋沒買。”

他放下裝置,抬起頭。昏黃的燈下,他的臉佈滿皺紋,但眼睛很亮。

“別人問他: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腳試試呢?”周師傅看著嚴家明,“他說:我寧可相信量好的尺碼,也不相信自己的腳。”

滿

姿

滿

調

西

姿

西

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