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菲整理著紛的思緒，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沸騰的民怨與僵持的局面中找到一條出路。這些人堵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基地秩序的衝擊，更是對執法權威的無炙烤。
想要平息事端，癥結顯而易見，必須找到那失蹤的三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否則，今天散了，明天們還會來，警局門口，軍區大門，將永無寧日，這影響實在太過惡劣。
調整了一下呼吸，強迫自己紊的心跳平復下來，將那子煩躁進心底，再次開口時，話語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與共。“我知道大家很著急，說實話，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著急。”
“但是，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辦任何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對吧？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向這件事是楚飛做的。”
頓了頓，環視著一張張或悲傷、或憤怒、或麻木的臉，加重了話裡的分量。“我總不能在什麼都沒有的況下，就憑大家幾句話，空口無憑地把他抓起來吧？這是不合規矩的，也是對法律的不尊重。”
“你們繼續圍在這裡，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會嚴重影響我們警方的調查進度。更重要的是，聚眾圍堵國家軍事重地，這本就是在違法。”
眼看人群中又有了的跡象，唐雨菲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沉重的籌碼。“要不這樣，我給大家一個保證。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唐雨菲，信得過我們上這警服，就給我一週時間。一週之，我一定想盡一切辦法，幫你們把人找出來，給大家一個代。”
看著眾人懷疑的視線，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一週之後，我找不到人，我唐雨菲，當天就向組織遞辭職報告，了這警服回家！你們看怎麼樣？”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承諾，這是一個警察用自己的職業生涯做出的誓。
唐雨菲沒有退路，將所有的寶都了下去。不信楚飛，但信自己在明江縣時親眼所見的那個能於絕境中翻盤的楚飛。這又是一次豪賭，賭注是的前途，而選擇再次將籌碼押在那個男人上。
人群沉默了。們都是些普通的老弱婦孺，一輩子接過最大的可能就是村長。一個市裡的警察領導，能當著們的面說出這種話，其分量之重，足以讓們最樸素的價值觀產生搖。
“說的是真的嗎？一個星期……”
“拿自己的工作保證，應該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可萬一……萬一跟那個當兵的是一夥的呢？”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們開始頭接耳，商量著，權衡著。那個被扶著的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唐雨菲，似乎想從的臉上看出一一毫的虛偽。
最終，在短暫的商議後，們接了唐雨菲的調解。人群開始緩緩散去，臨走時，依舊有不人回頭，用飽含著最後希與警告的眼神，一遍遍地剮過唐雨菲和楚飛。
直到最後一個人影也消失在街角，唐雨菲才覺繃的脊背一鬆，一陣虛湧了上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過，徑直走向楚飛。
“有沒有空？”的開場白簡單直接，不帶任何緒。
楚飛對旁的徐明遞了個眼，徐明會意，立刻指揮著車隊緩緩駛軍營大門。喧鬧的馬路終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楚飛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馬路邊，在一塊還算乾淨的水泥臺階上隨意坐了下來，拍了拍邊的位置。
唐雨菲沒有猶豫，在他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有看他，視線落在空無一人的馬路盡頭。
“那三百人，是不是你乾的？”
楚飛從口袋裡出一包煙，抖出一叼在裡，卻沒點燃。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將昨天晚上與江州幫在夜市街的那場火拼，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江州幫的埋伏，到斧頭幫的突然出現，再到最後斧頭幫三百殘兵敗將的潰退，他沒有任何瞞。
關於楚飛的人最近和江州幫在道上鬧得沸沸揚揚，唐雨菲早有耳聞。
只是雙方都很有分寸，沒有鬧出什麼驚天地的大案子，警方也沒有當場抓住過什麼把柄，所以一直都只是切關注，並未過多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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