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幫？”
唐雨菲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相信，而是荒謬。
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團麻給塞滿了，每一個線頭都指向一個矛盾的結論。
就在幾分鐘前，才從楚飛的口中得知，江州幫的裴虎為了對抗他，不惜放下段去聯合斧頭幫，這才有了昨晚夜市街的那場火拼。
怎麼一轉眼，盟友就變了背後捅刀子的黑手？
“你的意思是，裴虎前腳剛跟斧頭幫聯手，後腳就把人家的傷兵給一鍋端了？”覺得這事兒著一子邪乎勁，完全不符合道上最基本的規矩和邏輯。
這已經不是過河拆橋了，這是還沒過河就把橋上的人全推下去了。
“這算什麼？把斧頭幫當傻子耍嗎？”唐雨菲自問自答，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邏輯，“就好比兩個人約好了一起去打架，結果你找來的幫手剛跟對方上，你就從背後給了幫手一悶。
這種事，別說斧頭幫想不到，換了誰能想到？”
的分析條理清晰，但得出的結論卻讓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楚飛靜靜地聽著，沒有話。他看著這個警臉上那種混雜著困與努力思考的神，覺得有些意思。
很聰明，能迅速抓住問題的關鍵，但的聰明，是建立在秩序和規則之上的。而裴虎那種人，顯然已經開始不按牌理出牌了。
唐雨菲撓了撓頭，似乎想把那些打結的思緒給理順。“好吧，我們姑且順著你的猜測往下走。江州幫圖什麼？”
自己給出了一個可能：“難道是為了讓你們和斧頭幫鬥個兩敗俱傷，甚至是徹底結下死仇，然後江州幫再跳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說法聽上去似乎能勉強解釋得通。如果楚飛和斧頭幫因為這三百人的失蹤而徹底開戰，打得你死我活，那麼左江市的地下世界必然會重新洗牌，屆時江州幫的機會就來了。
“可這風險也太大了。”唐雨菲隨即又自己推翻了，“而且，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沒解決。如果真是江州幫乾的，他們會把那三百人藏在哪裡？三百個活人，還都是傷員，需要的藥品、食、看守人員……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哪怕是三百頭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理掉，都相當頭疼。”
再次強調了那個現實的難題，在看來，這是一個無法繞開的死結。不僅要有足夠大的地方關押，還要好吃好喝地養著他們，這簡直就是個無底。
楚飛看著那副認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搖頭，一苦笑從他臉上泛起，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養他們做什麼？”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唐雨菲瞬間愣住了。
“既然做了，”楚飛將指間的煙換到另一隻手上，作緩慢而隨意，“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全殺了，來一個死無對證。這樣一來，誰能知道是他們做的？”
他的話語很平淡，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但話裡的容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唐雨菲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裡吐出的話，讓到一陣從骨子裡出來的寒意。下意識地反駁：“全殺了？楚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可是三百多條人命！在國，你殺了三百人，怎麼理他們的？”
的聲調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一種扞衛常識的激。“你以為真是三百頭豬嗎？殺了還能拿去市場上販賣？”
楚飛聞言，搖頭的弧度更大了。他覺得這個警的想法，還是太過於單純和乾淨了。眼中的世界，哪怕是黑的，也終究有一條底線。而對於某些人來說，那條線早就被踩得無影無蹤了。
“很容易啊。”他解釋道，那種口吻像一個老師在給學生解答一道簡單的題目，“你看過那些關於緬甸殺豬盤的新聞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