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雲吞麵見底的時候，幾公里外的聖瑪麗醫院正瀰漫著一刺鼻的消毒水味。
走廊盡頭。
大哥推開特護病房的門。
幾個心腹手下守在門口，見他過來，齊齊低頭了一聲哥。
大哥沒應聲。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
床上躺著的是銅鑼灣的張堂主，右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麻藥勁還沒過，人還在昏睡。
旁邊幾張床上，躺著另外幾個堂口的兄弟。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慘烈。
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大哥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從兜裡出一盒煙，剛想出一，看了看牆上止吸菸的標誌，又煩躁地把煙盒一團，狠狠砸進垃圾桶。
憋屈。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被人了。
而且是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
“哥。”
一個頭纏紗布的小弟湊過來，低聲音。
“剛才醫生說了，張哥這條就算好了，以後也是個跛子。”
大哥沒說話。
他盯著那條石膏看了很久。
這是要斷他和聯盛的。
五個堂主，一夜之間全廢了。
這不僅僅是打架鬥毆，這是準的外科手式打擊。
“讓兄弟們都警醒點。”
大哥站起，整理了一下領，聲音很沉。
“這件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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