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樹’真能變服?”塔姆捧著一碗溫熱的果酒遞給胤珩,眼裡滿是好奇。他的咳嗽好了許多,自從胤珩給了他幾片從船隊帶來的乾薑,讓他泡水喝,他就很再因淋雨咳嗽了。
胤珩接過果酒,抿了一口,甘甜的帶著淡淡的果香,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指著熬膠的土灶,笑著說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此時的土灶上,一口巨大的銅鍋正冒著熱氣,粘稠的膠在鍋裡緩緩翻滾,表面的泡沫被林縛用木勺輕輕撇去。銅鍋是從船隊帶來的,原本是用來煮食的,如今了熬製膠的關鍵工。胤珩站在鍋邊,不時用木勺攪膠,目盯著膠的變化——從白到淡黃,再到深褐,當膠變得粘稠如蜂,散發出淡淡的焦香時,他立刻示意林縛熄火。
“把準備好的麻布拿過來。”胤珩說道。
早已準備好的部落婦們連忙捧著乾淨的麻布上前。這些麻布是用當地的植纖維織的,雖然糙,卻足夠結實。胤珩舀起一勺滾燙的膠,均勻地塗抹在麻布表面,作嫻而專注。膠接到麻布的瞬間,便開始微微凝固,形一層薄薄的。
“要塗得均勻,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胤珩一邊塗抹,一邊向邊的婦們講解,“太厚了會變,太薄了容易破。”
婦們仔細地看著,時不時模仿著胤珩的作,用手指蘸取量膠在麻布上試探。起初,有人塗得太厚,膠凝固後像塊殼;有人塗得太薄,晾乾後一扯就破。胤珩沒有不耐煩,而是耐心地手把手教們控制力度,調整膠的用量。
塔姆湊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當他看到一塊塗滿膠的麻布在通風晾乾後,變了一塊略帶彈的黑布料時,忍不住手了——布料表面,起來涼涼的,不像普通麻布那樣糙。
“這就是做服的料子?”塔姆問道,眼裡滿是驚歎。
“沒錯。”胤珩拿起那塊布料,走到雨裡,將布料展開擋在前。雨水落在布料上,瞬間匯水珠滾落,布料的背面依舊乾爽。“有了它,就能擋住雨水了。”
塔姆瞪大了眼睛,連忙跑到布料下方,手了自己的服——果然是乾的!他興地了起來,轉朝著村落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部落的語言,像是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所有人。
工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原本還有些懷疑的居民們,此刻都圍了上來,好奇地控著那塊神奇的布料。幾個婦更是激地拉著胤珩的袖,比劃著詢問製作方法,眼裡滿是。
接下來的日子,工坊裡幾乎日夜都著忙碌的氣息。
割膠的隊伍由最初的五人增加到了二十人,卡克親自帶著部落裡的青壯年,在雨林裡尋找橡膠樹。他們用胤珩教的方法,在橡膠樹的樹幹上割出螺旋狀的切口,上竹管,再將陶碗掛在竹管下方接住膠。每天清晨出發,傍晚歸來,每個人的背上都揹著沉甸甸的膠,臉上卻帶著以往雨季裡從未有過的笑容。
熬膠的土灶從一口增加到了三口,林縛帶著幾個學得快的隨從負責熬製膠,嚴格控制著火候和時間。塗膠的婦們也越來越練,們分幾組,有的負責塗抹麻布,有的負責晾曬布料,有的則開始學習裁剪——胤珩據當地人的型,設計了簡單的雨樣式:寬大的帽子能遮住頭部和肩膀,長長的襬能蓋住膝蓋,袖口和下襬上繩子,可以繫防止雨水滲。
塔姆了工坊裡最勤快的幫手。他學會了辨認橡膠樹,能準確地割出切口;也學會了熬膠時如何控制火候,甚至能幫著婦們塗抹膠。他每天都盼著第一件雨能早日做好,盼著能穿著它在雨裡奔跑,再也不用怕雨水打溼服。
終於,在一個雨勢稍小的清晨,第一件橡膠雨誕生了。
那是一件用兩層塗膠麻布製而的雨,黑的布料泛著淡淡的澤,寬大的帽簷邊緣著一圈彩的羽——那是部落婦們特意加上的,按照當地的習俗,羽代表著守護。胤珩將雨遞給了塔姆。
塔姆抖著雙手接過雨,小心翼翼地穿在上。雨的大小剛剛好,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額頭,長長的襬垂到小,他繫袖口和下襬的繩子,深吸一口氣,猛地衝進了雨裡。
雨水砸在雨上,發出“噼啪”的聲響,水珠順著雨的表面滾落,濺起小小的水花。塔姆在雨裡奔跑著,跳躍著,甚至張開雙臂旋轉起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服——裡面的麻布裳依舊乾爽,沒有一雨水滲進來!
“沒溼!真的沒溼!”塔姆興地大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他跑回工坊,撲進母親的懷裡,母親抖著著他的後背,著乾燥的布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部落裡的人都圍了上來,看著塔姆上的雨,眼裡滿是羨慕和激。卡克走上前,仔細地打量著雨,手了表面的膠層,又看了看塔姆乾爽的裡,重重地拍了拍胤珩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話說道:“胤珩大人,謝你。”
胤珩笑了笑,說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做出來的。接下來,我們要做更多的雨,讓部落裡的每個人都能穿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工坊裡的產量越來越高。婦們裁剪布料的手法越來越練,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過雨霧灑在工坊的木屋頂上時,就能看到一排排黑的雨掛在竹竿上晾曬,像一片片黑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晃。
雨季的雨依舊在下,可部落裡的景象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再也看不到有人裹著溼的皮瑟瑟發抖,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穿著黑雨的影在雨中穿梭。孩子們穿著小號的雨,在泥濘裡追逐打鬧,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老人們穿著雨,坐在屋前的木凳上,悠閒地編織著竹籃,再也不用擔心雨水會打溼他們的;男人們穿著雨,帶著工進山狩獵、採集,陷阱不會再被雨水沖垮,火種也能妥善儲存,每天歸來時,背上的獵和果實比以往多了許多。
部落裡的病人越來越,巫醫的草藥也終於能派上用場——不再是用來治療淋雨引發的寒症,而是用來理狩獵時的小傷口。那個曾經發燒的孩,如今穿著小小的雨,跟著塔姆一起在工坊裡幫忙,臉上的紅潤取代了往日的蒼白。
這一天,胤珩正在工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