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啟用冷宮VIP套房”的念頭落下,聞詠儀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佈滿黴斑的夯土牆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潔白的牆面;下邦邦的木板床和稻草變了鋪著淺灰床墊的單人床,床墊乎乎的,帶著曬過的溫暖氣息;牆角的破陶罐不見了,換了一個白的陶瓷洗手池,旁邊還有一個簡易的水馬桶,雖然簡陋,卻乾淨整潔。
整個房間約莫十平米大小,天花板上嵌著一盞和的白頂燈,取代了之前的破,房間裡的溫度瞬間升到了舒適的程度,之前縈繞鼻尖的黴味和惡臭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裡甚至帶著一淡淡的清香。
聞詠儀驚得瞪大了眼睛,手了邊的床墊,的真實得不可思議。又走到洗手池邊,開啟水龍頭,清澈的水流立刻湧了出來,水流落在陶瓷池壁上,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這就是VIP套房?簡直是從地獄到天堂的越!
激地掬起一捧清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清水驅散了殘留的眩暈,讓徹底清醒過來。低頭看向自己上的麻布囚服,還是原來的樣子,手臂上的傷口也還在流,顯然套房只是改變了周圍的環境,並沒有直接治癒的傷。
但這已經足夠了。
想起系統介紹裡說的“防窺探屏障”,心裡一,走到房間門口,小心翼翼地過門往外看。門外還是原來的冷宮走廊,泥土地面坑坑窪窪,牆角堆著發黴的稻草,和記憶中的景象一模一樣。又手推了推門,門還是那扇破舊的木門,推起來吱呀作響。
也就是說,在外面的人看來,所在的房間還是那個破敗的囚房,只有自己能進這個溫暖舒適的VIP套房。這個“外兩重天”的設定,簡直是為量定做的藏之所!
聞詠儀鬆了口氣,轉回到洗手池邊,開始理手臂和手背上的傷口。先擰開水龍頭,用流的清水仔細沖洗傷口,雖然沒有皂,但乾淨的水已經能沖掉大部分汙垢和痂。水流過傷口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咬著牙忍住,直到傷口被沖洗得出的皮,才停下手。
接下來該怎麼辦?沒有消毒藥水,也沒有紗布,傷口很容易染。聞詠儀皺著眉,目落在枕邊的《毒理門大全》上。拿起書,翻開扉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凡宮廷常見毒、外傷理法、急救偏方,皆收錄於此,以備不時之需。”
快速翻書頁,很快找到了“外傷止與防染”的章節。書中記載,對於沒有藥的況,可以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傷口,保持傷口乾燥,若有條件,可將布條用開水燙過消毒。
套房裡沒有開水,但洗手池的水是乾淨的。聞詠儀想了想,從床上扯下一塊床單——床單是純棉的,質地,比麻布囚服適合包紮傷口。將床單撕寬約兩指的布條,在水龍頭下衝洗乾淨,擰乾後敷在手臂的傷口上,再用另一塊布條仔細纏繞固定。
手背上的傷口更嚴重,被小太監踩過的地方腫得老高,指關節活起來都有些困難。按照書中的方法,用乾淨的布條將手背輕輕托起,固定在前,避免活時牽扯傷口。理完傷口,靠在床頭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傷口還是疼,但乾淨的環境和妥善的包紮,已經讓安心了不。取出一塊餅乾,慢慢吃著,補充力。甜膩的穀味在口腔裡散開,胃裡的飢漸漸消失,也恢復了更多力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悉的腳步聲——是那個八字鬍小太監的聲音,還夾雜著兩個人的說話聲。
“劉公公,您確定那罪臣之還活著?昨兒我看都快斷氣了。”一個尖細的聲響起。
“活沒活著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太監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太后宮裡的李嬤嬤讓咱們查查冷宮裡的人,要是有快死的,就直接抬出去扔了,省得汙了宮裡頭的地兒。”
“也是,這冷宮裡的人,活著也是罪,死了倒乾淨。”另一個聲附和道。
聞詠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太后宮裡的人?抬出去扔了?這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還活著,指不定會怎麼折騰。就算不被扔出去,也可能被他們刁難,甚至發現VIP套房的秘。
立刻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上,閉上眼睛裝出虛弱的樣子。同時在心裡默唸:“關閉套房口。”
下一秒,眼前的白牆面和床墊消失了,重新躺在破舊的木板床上,下是扎人的稻草,鼻尖又聞到了悉的黴味——套房的口被藏起來了,從外面看,還是躺在原來的囚房裡。
“哐當”一聲,木門被再次踹開。八字鬍小太監帶著兩個穿著灰布宮服的人走了進來,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目直直地落在聞詠儀上。
“還活著呢?”一個宮皺著眉,手探了探聞詠儀的鼻息。聞詠儀屏住呼吸,任由的手指在自己鼻尖停留了兩秒,直到那宮收回手,對小太監說:“還有氣,就是弱得很,估計也撐不了兩天了。”
小太監“嗤”了一聲,抬腳踢了踢木板床的床,床板發出“嘎吱”的聲響,震得聞詠儀後背生疼。“賤命倒是。”他掃視著房間,目落在牆角的稻草堆和缺了口的陶罐上,沒發現任何異常,“不過也活不了多久了,等斷氣了,直接抬出去扔到葬崗,省得麻煩。”
另一個宮彎腰檢查了一下地上的跡,眉頭皺得更:“這傷口看著怪嚇人的,別是得了什麼傳染病吧?要是傳染給咱們,可就糟了。”
“怕什麼?一個罪臣之,就算得了傳染病,也沒人會管。”小太監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又踢了踢床板,“行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還有其他囚房要查呢。等下次來,估計就該涼了。”
說完,他帶著兩個宮轉離開,木門再次被“哐當”一聲關上,房間裡又恢復了死寂。
聞詠儀直到聽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浸溼了的後背,剛才那宮探鼻息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要暴了。幸好套房的“防窺探”功能生效了,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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