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207章 聖心焦灼愁戰事,蘇培盛密透困局(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城的四月天,本該是簷角風鈴隨春風輕響、道旁榆葉梅落滿階的時節,可這幾日的乾清宮,卻連風都似被染上了焦灼,吹得殿外銅鶴燈的火苗忽明忽暗,連帶著整座皇宮都沉在一片低氣裡。

康熙的影,已連續五日被鎖在書房。每日辰時剛過,他便踩著晨殿,直到亥時三刻,宮門外的打更聲敲過三下,才會拖著疲憊的腳步回養心殿。蘇培盛每日守在殿外,最清楚裡頭的景——案上的西北輿圖被指尖劃得滿是痕跡,兵部呈上來的軍報疊得比硯臺還高,連皇上平日裡最看重的規矩都顧不上了:午間膳房送的四菜一湯,他只了兩口便推在一旁,最後竟讓小太監熱了碗小米粥,就著一碟鹹菜匆匆下肚;往日雷打不的慈寧宮問安,也傳旨暫停,只讓太監送了些補品過去,太后派人來問,也只回了句“國事繁忙,暫無暇顧及”。

第六日午後,日頭剛過中天,書房的門終於從裡面推開。幾個躬退出來的員,臉比殿外的青磚還沉,兵部尚書馬齊走在最後,袖口還沾著案上的燭灰,路過蘇培盛時,只搖了搖頭,連句話都沒說。蘇培盛心裡一,剛要上前收拾殿的殘局,就聽見康熙在裡頭喚他:“蘇培盛。”

他連忙斂了神,輕步走進去。殿的燭火還燃著,煙氣混著墨香飄在半空,康熙正靠在鋪著明黃墊的寶座上,右手食指重重按著眉心,左手隨意搭在膝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案几上的菸灰缸滿得溢了出來,幾片燃盡的燭芯落在輿圖的“戈壁”二字上,像是給那片荒蕪之地,又添了幾分蕭瑟。

“皇上,可要傳些茶水?”蘇培盛小心翼翼地問,目掃過案上那碗早已涼的小米粥——這是皇上今日唯一進的食。

康熙擺了擺手,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又著幾分不甘:“傳了也喝不下。你說,馬齊他們提的那‘正面強攻’,算什麼計策?”他忽然坐直子,手指猛地在輿圖上敵軍糧草據點的位置,“你看,策妄阿拉布坦把據點紮在這——背靠戈壁,左右都是沙丘,只有一條路能通進去,他早派了重兵守著。強攻?那不是讓將士們去送命?”

蘇培盛不敢接話,只垂著頭聽著。他跟著康熙幾十年,見皇上這般失態——往日即便面對九子奪嫡的暗流,皇上也總能不地掌控全域,可這次西北戰事,像是真的中了他的肋。

“糧草!還是糧草的事!”康熙又重重拍了下案几,震得硯臺裡的墨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明黃常服袖口上,暈開一小片黑痕,“若不能繞開這據點,從側翼突襲,把糧草送進去,等到寒冬來臨,戈壁上滴水冰,將士們連寒的棉都湊不齊,還怎麼收兵?”他說著,又靠回寶座,語氣沉了下去,“可兵部提的那幾條繞後路徑,要麼太遠,要麼太險——尤其是那條戈壁小路,他們說‘風沙大,易迷路’,愣是給否了。難道就真沒別的法子了?”

蘇培盛心裡咯噔一下——皇上這話,是把煩心事說給了他聽。他知道,皇上不是要他一個太監出主意,只是積了幾日的焦灼,總得找個出口洩一洩。可他更清楚,這宮裡有個人,或許能解皇上的燃眉之急——景宮的聞詠儀。

自聞詠儀懷孕後,雖深居簡出,卻總在關鍵時刻能出幾分急智。前幾日宜妃想借探病爭寵,是暗中囑咐自己攔著;四阿哥胤宸提的水渠運糧策,也是先看出了門道,才讓四阿哥有機會呈給皇上。更重要的是,懂分寸,從不會逾矩手前朝事,即便有想法,也會藉著“祈福”“閒談”的由頭順勢提及,絕不會讓皇上覺得干涉朝政。

傍晚時分,膳房剛把膳備好,蘇培盛便主請纓:“皇上,景宮娘娘懷著龍裔,近來怕是也惦記著您的子。奴才親自把膳送些過去,順便也讓娘娘安心。”

康熙正對著輿圖出神,聞言擺了擺手:“去吧,告訴,朕一切都好,讓好好養胎,不必掛心。”

蘇培盛應了聲,讓人挑著食盒,快步往景宮去。剛到宮門口,就見春桃正站在廊下張,見了他,連忙上前見禮:“蘇公公怎麼來了?”

“奉皇上的命,送些膳給娘娘。”蘇培盛笑著回話,目掃過殿——聞詠儀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佛經,見他進來,便放下書卷,溫和地笑了笑:“勞煩蘇公公跑一趟了。”

“娘娘說的哪裡話,這是奴才的本分。”蘇培盛示意小太監把食盒擺在桌上,春桃連忙上前幫忙擺盤,掀開食盒蓋子,裡頭的清蒸鱸魚、蓮子羹還冒著熱氣。趁著春桃轉去拿碗筷的間隙,蘇培盛腳步往聞詠儀邊挪了挪,低聲音,語速極快:“娘娘,奴才方才在書房,聽見皇上正愁‘繞後路徑’的事。兵部提了條戈壁小路,說是‘太險,易迷路’,沒被採納。皇上這幾日吃不下睡不好,全是為了這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娘娘若有想法,或許真能解皇上燃眉之急。只是奴才得提醒娘娘,您如今懷著龍裔,萬不可逾矩,若真有話要說,也得藉著‘祈福’‘閒談’的由頭順勢提及,千萬別讓旁人抓住把柄。”

聞詠儀握著佛經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瞭然。自然明白蘇培盛的意思——皇上愁的不是沒有路徑,是沒人敢拍板走那條險路;而雖不能直接出主意,卻能借著別人的口,把“險路未必不可行”的念頭遞到皇上耳邊。比如,四阿哥胤宸。

抬眼看向蘇培盛,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神,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勞煩公公告知皇上,臣妾一介婦人,不懂什麼軍事謀略,不敢妄議前朝事。只是近來聽聞邊關戰事吃,臣妾每日都會在佛前誦經,多為邊關將士祈福,也為皇上祈福,盼著戰事能早日平息,皇上能保重龍。”

這話看似全是後宮婦人的關切,卻暗暗給了蘇培盛回話的由頭——既讓皇上知道惦記著戰事,又沒逾矩,還留了餘地。

蘇培盛心裡鬆了口氣,知道聞詠儀已經明白了。他笑著應道:“娘娘有心了,奴才定當把娘娘的心意轉達給皇上。”

這時春桃已經擺好了碗筷,笑著說:“蘇公公,您也坐下來吃點吧?這清蒸鱸魚是皇上特意讓膳房做的,說是最補子。”

“不了不了,”蘇培盛連忙擺手,“皇上還在書房等著奴才回話呢,奴才這就回去。”他又對著聞詠儀行了一禮,“娘娘慢用,奴才告退。”

看著蘇培盛的影消失在宮門外,春桃才湊到聞詠儀邊,小聲問:“娘娘,蘇公公方才跟您說什麼悄悄話呢?是不是跟西北戰事有關?”

聞詠儀拿起銀勺,舀了一勺蓮子羹,溫熱的甜意順著下去,讓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點了點頭,語氣卻依舊平靜:“是有關戰事,皇上正為糧草運輸的事犯愁。”

“那娘娘您……”春桃還想說什麼,卻被聞詠儀抬手打斷了。

“我懷著孕,能做的只有祈福。”聞詠儀放下銀勺,目落在窗外的石榴樹上——那樹是宮時種的,如今已經了新枝,再過些日子,就能開紅花了。輕輕著小腹,心裡已有了盤算,“不過,有些人或許能幫上皇上的忙。你待會兒去一趟四阿哥的住,就說我這兒有本前朝的《西域風誌》,裡面記了些戈壁的風土人,讓他有空過來取。”

春桃雖不明白娘娘為何要讓四阿哥來取書,卻也知道不該多問,連忙應道:“奴才這就去。”

待春桃走後,聞詠儀重新拿起那本佛經,卻沒再看進去。的思緒,早已飛到了書房的那幅輿圖上——戈壁小路險是險,可越是險的路,越容易出其不意。策妄阿拉布坦定以為清軍不敢走那條路,定會放鬆警惕;只要能找到悉地形的嚮導,避開風沙,說不定真能繞到敵軍側翼,一舉解決糧草難題。

西西

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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