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291章 三地匯策——珩整合徭役調研冊,數據顯民苦觸心弦(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初冬的景宮書房,炭盆裡的銀炭燒得正旺,橘紅的火在青石板上投下跳斑,偶爾濺起的火星落在案角的麻紙堆上,又被胤珩飛快地用指尖拂開。他蹲在比自己還高的白麻紙前,手裡攥著三支炭筆——紅筆圈注“核心癥結”,黑筆謄寫“實證資料”,藍筆標註“資訊來源”,指尖因長時間用力握筆而泛白,指間還沾著墨漬,卻沒停下分毫。案上堆疊的紙頁,是他近一個月從後宮各局、上書房茶水間、江南眼線收集的徭役線索,此刻正被他一點點拆解、串聯,織一本沉甸甸的《三地徭役調研總冊》。

後宮徭役:凍瘡率降至三,仍有“落實窟窿”

胤珩先在麻紙左側寫下“後宮”二字,黑筆起落間,核心資料先立起來:“宮凍瘡率30%,較上月45%下降15%;月均休沐3日,實際落實率80%;工錢公示率70%,足額髮放率僅60%。” 每一組數字後,他都用藍筆細細標註來源,不是冰冷的“某局報”,而是帶著人名與場景的鮮活記錄,像在為每個數字“立證”。

“浣局劉宮口述:本月按新規休了3天,領了2盒凍瘡膏,手背上的裂口總算收了痂,可同屋7個姐妹沒領到藥,管事太監說‘藥房庫存空了’,可我上週去茶水間,見小德子給灑掃局的人發了藥膏。” 胤珩寫下這段時,紅筆在“庫存空了”下畫了道線,指尖輕輕敲著紙頁——他前日去浣局送凍瘡膏,親眼見劉宮的手還腫著,泡在溫水裡皂角時,指節的舊疤泛著紅,像還在疼。

膳房張宮筆錄:工錢公示在灶房北牆,上月20文足額髮了,這月都過了十五還沒見錢,管事說‘等務府撥款下來’,可我們寅時上工連口熱粥都喝不上,再拖下去,怕是要靠賒賬買米。” 這段後面,他附了張小小的紙片,是張宮託人遞來的“賒米賬單”,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欠王記糧鋪3鬥米,月利5文”,墨跡還帶著淚痕。

“灑掃局小祿子查報:按規矩,每月搬運炭火超500斤的太監,該發2文補助,這個月統計了12人,最後只發了3人,剩下的都說‘登記冊丟了,下次補’——可上次丟冊,補了三個月都沒下文。” 胤珩想起小祿子說這話時的無奈,灑掃局的老太監趙叔,上月搬炭火閃了腰,本指補助買膏藥,結果空等一場,現在還得拄著柺杖幹活。

他對著這些記錄沉默片刻,用紅筆在頁邊寫了句“減役易,落實難”——後宮徭役改良的五條規矩明明都定了,可到了底層,還是被管事們用“庫存空”“撥款慢”“登記丟”的理由鑽了空子,宮太監們的苦,依舊沒斷

上書房輿:太傅閒談裡的“江南憂”

麻紙中間部分,胤珩寫的是“上書房”,資料沒後宮那麼細,卻藏著朝堂對江南的真實擔憂——這些資訊,大多來自小德子“送茶時的旁聽記錄”,帶著太傅們議事時的嘆息與顧慮,比戶部的奏報更接地氣。

“十一月初五,張太傅與戶部尚書議事:江南核查奏報裡,蘇州府每月逃民夫30人,松江府25人,算下來總逃亡率差不多20%,比去年的15%多了5個百分點。尚書說‘再這麼逃,春耕沒人種,要出糧荒’,張太傅嘆‘不是民想逃,是徭役不過氣’。” 胤珩用黑筆把“20%”描得重了些,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記錄裡看到江南逃亡率的準數,之前只聽小德子說“太傅們總提逃民多”,如今才知已到了這般地步。

“十一月初八,李太傅給皇子講《漢書·食貨志》,課後跟陳太傅說:江南巡遞了摺,說汛期要到了,府催著修河堤,徭役加派了三,民夫每天寅時上工、戌時收工,還不給棉,有鄉紳來報‘某村徵了20個民夫,逃了10個,剩下的也在磨洋工’。” 這段後面,胤珩畫了個小小的河堤圖案,旁邊注“徭役加派=逃亡加增”——他想起胤宸說過,秦代修長城時,就是因為徭役太急、苛待民夫,才得百姓逃亡,如今江南的景,竟有幾分相似。

“十一月初十,陳太傅接了鹽商的信,在茶水間跟人說:運鹽的民夫了三,運費漲了兩倍,鹽商們都怕‘冬日鹽供不上,百姓要搶鹽’。有人問‘怎麼不增派民夫’,陳太傅搖頭‘派了也逃,不如先減徭役’。” 胤珩把“鹽供”二字圈出來,鹽是百姓冬日的必需品,若是連鹽都斷了,江南的子恐怕還要大——這些話,太傅們只在私下說,絕不會寫進給皇上的奏報裡,若不是小德子細心聽、認真記,他本不會知道江南的患已這麼深。

江南實地:20%逃亡率背後的“李老漢們”

麻紙右側的“江南”部分,是整本冊子最沉的一頁。這裡沒有太傅們的議論,只有民夫們用汗寫就的實——資料來自胤珩託小祿子的同鄉(在江南驛站當差)收集的“口述記錄”,每一段都帶著淚氣,讓那“20%逃亡率”不再是數字,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蘇州府李老漢,58歲,原是種稻農:上月被徵去修河堤,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天黑了才歇,管事的只給1升米當飯,連口熱湯都沒有。我凍得咳,夜裡趁看守睡著,帶著兒子逃到浙江,村裡一起去的10個漢子,逃了7個,剩下的3個,聽說也在找機會跑——不跑,怕是要凍死在河堤上。” 胤珩寫下“58歲”“咳”時,筆尖頓了頓,他見過宮裡的老太監,58歲早已能歇著養老,可李老漢還要靠逃荒活命,這徭役到底有多重,不用多說也能想明白。

“松江府王大娘,42歲,丈夫被徵運糧:我男人上個月被拉去運軍糧,說好了每月給30文工錢,結果只發了15文,管事的說‘扣了做路費’。這月連信都沒寄來,驛站的人說‘他逃去鄰省做短工了,怕被抓回來,不敢寫信’。家裡只剩我和8歲的孫子,米缸快空了,只能挖野菜充飢——要是徭役輕些,他哪會捨得逃?” 這段記錄下面,胤珩沾著墨漬的指尖蹭出了一道印子,王大娘的孫子和他差不多大,卻要跟著吃野菜,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丈夫逃了徭役。

“杭州府趙小哥,20歲,原是織工:府徵徭役修水渠,我爹孃不想讓我去,湊了5兩銀子想贖,結果管事的要10兩,我們湊不出,我只能逃。現在躲在山裡,不敢回家,怕被抓去治‘逃役罪’——我寧願肚子,也不想去那份罪,每天搬石頭搬得手都腫了,還會被管事的鞭子。” 胤珩在“逃役罪”上畫了圈,他在宮裡聽過“逃役要流放”的規矩,可趙小哥寧願躲山裡捱、擔驚怕,也不願去服徭役,可見那徭役已不是“苦”,而是“怕”了。

他對著這些口述記錄看了很久,最後在“江南”二字下寫了行小字:“20%逃亡率,非民之過,乃役之苛、吏之貪也”——這些百姓不是不想好好過日子,是徭役太重、吏太貪,把他們得沒了活路,才只能逃。

總冊收尾:一本寫滿“民苦”的冊子

過窗欞,斜斜地照在麻紙上,將“30%凍瘡率”“20%逃亡率”照得格外醒目。胤珩站起蹲得發麻的,開始將三地的資訊梳理連貫的段落,從後宮的“落實”,到上書房的“輿擔憂”,再到江南的“民夫慘狀”,每一部分都帶著資料、帶著人名、帶著的事,沒有一句空泛的“民苦”,卻字字都在說“民苦”。

他在冊子的末尾,寫了段“初步建議”,沒有喊口號,只提了三條實在的想法:“其一,後宮需務府派專員核查藥膏、工錢發放,嚴懲剋扣管事;其二,江南先試點減徭役三,發棉、補工錢,穩住民夫;其三,上書房可請太傅們聯名奏請,派專員去江南督查徭役,別讓患變大。”

“珩兒,歇會兒吧,粥都快涼了。” 聞詠儀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見他滿手墨漬,案上的冊子堆得老高,心疼地遞過帕子。拿起冊子翻了幾頁,看到李老漢逃荒、王大娘吃野菜的記錄,眉頭漸漸皺:“這些事,戶部的奏報裡隻字未提,他們只報‘江南徭役有序’,卻瞞著民夫逃亡、百姓捱的實。”

“所以我要把這本冊子遞上去。” 胤珩接過粥,喝了一口,眼神很亮,“之前遞匿名調研,這次我想實名遞,讓父皇看看這些真實的人和事,看看那30%的凍瘡、20%的逃亡,不是我編的,是真的。”

聞詠儀他的頭,點了點頭:“好,娘幫你整理,咱們把冊子裝訂得整齊些,讓父皇一眼就能看到這些百姓的苦。”

漸深,書房的燭火卻越燃越亮。胤珩和聞詠儀一起,將麻紙一頁頁裝訂冊,封面用楷書寫下“三地徭役調研總冊(胤珩謹呈)”,字跡工整,沒有一潦草。冊子裡的每一個數據、每一段口述,都像一顆小石子,雖輕,卻能砸在人心上——胤珩知道,這本冊子或許不能立刻改變什麼,但至,能讓朝堂聽到那些被忽略的聲音,能讓父皇知道,江南的民夫、後宮的宮,都在盼著一場真正的“減役安民”。

炭盆裡的火星又濺起一點,落在冊子的封面上,映得“胤珩”二字格外清晰。他輕輕著封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本冊子,一定要遞到父皇手裡,一定要讓那些苦的人,能早一天過上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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