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551章 養心殿遺詔——龍馭上賓定儲君(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康熙六十一年的冬,冷得比往年更骨。養心殿的窗紙糊了三層,卻擋不住寒風從窗裡鑽進來,卷著燭火明明滅滅,把殿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殿中燃著的檀香混著濃郁的藥氣,沉得像塊浸了水的棉絮,在每個人的心頭——康熙已經昏沉三日,龍榻前的帷幔半垂著,出一角明黃錦被,被角繡的五爪龍紋,早被日復一日的湯藥漬浸得發暗。

胤宸跪在榻邊的團上,素孝服的袖口沾著圈褐藥漬。那是昨夜給康熙喂藥時,老人咳得急了,濺在他袖口上的。他沒心思拂去,只將掌心輕輕覆在康熙冰涼的手背上。老人的手枯瘦如柴,指骨凸起,像冬日裡了皮的樹枝,連一溫度都沒有。胤宸的指尖能到那手背上早已停止跳管,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疼。

他不是沒做過繼位的準備。從潛邸時看著父親鬢角染霜,到近些年朝堂上奪嫡的暗翻湧,他像走在薄冰上,步步都提著心。可真到了這一刻,看著父親再無呼吸的面容,他沒有半分“終於得償所願”的狂喜,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茫然——這萬里江山,從此就要在他一個人肩上了。

“四阿哥……”侍立在旁的太醫院院判悄悄拉了拉胤宸的角,聲音得極低,幾乎要被燭火“噼啪”的燈花聲蓋過,“萬歲爺的脈……已經不到了。”

胤宸沒回頭,指尖微微收,將康熙的手攥得更牢些。他想起十歲那年,自己背書出錯,被康熙罰在書房跪讀《資治通鑑》,是父親悄悄走過來,把他抱在膝頭,指著“民為本”四個字,輕聲說:“阿宸,以後若有機會掌事,記著別虧了百姓。”那時父親的手還溫熱,掌心的老繭蹭得他臉頰發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監總管李德全捧著個明黃的匣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他的皂靴踩在地面的薄冰上,“吱呀”一聲了個趔趄,匣子“咚”地磕在金磚上,卻被他死死護在懷裡。李德全跪在胤宸面前,老淚縱橫,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四阿哥……萬歲爺清醒時,親手把這給奴才,說……說等他歸天了,就當著文武百的面宣讀。”

胤宸緩緩鬆開康熙的手,站起時,膝蓋因為跪得太久,麻得幾乎站不穩。他扶著龍榻的欄杆定了定神,目掃過殿——侍立的宮太監都低著頭,肩膀微微發;幾個藏在殿角的小太監,是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安來的眼線,此刻正抬眼打量他,眼神里藏著打探和不安。

“傳。”胤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讓文武百都到養心殿外的丹墀候著,再請張廷玉、馬齊兩位大人進來,見證詔宣讀。”

李德全忙應著“嗻”,爬起來往外跑。他的袍角掃過地上的薄冰,又差點摔一跤,卻不敢耽擱——這時候的每一刻,都可能出子。沒一會兒,殿外就傳來了員們走的聲音,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混著低聲的議論。誰都知道康熙快不行了,可誰也沒料到,詔會這麼快就要宣讀。

張廷玉和馬齊是最先進來的。張廷玉著一品仙鶴補服,花白的鬍鬚上沾著雪粒,他走到龍榻前,對著康熙的行禮,腰彎得極深,許久才直起;馬齊則快步走到胤宸邊,低聲音道:“四阿哥,京營的兵已經暗中調了一部分,您放心,九門那邊,咱們的人已經守好了。”

胤宸點了點頭。他知道馬齊是父親的心腹,也是自己暗中結的盟友。這些年,他沒像其他皇子那樣拉幫結派,卻在暗地裡聯絡了不正直的員,就是為了這一刻能穩住局面。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李德全在殿外唱喏:“文武百到齊,請總管太監宣讀大行皇帝詔——”

胤宸走到殿門口,推開半扇門。冷風裹著雪粒子撲進來,打在臉上生疼。丹墀上跪滿了員,烏的一片,前排的老臣們膝蓋磕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雪粒子打在養心殿的琉璃瓦上,簌簌的像撒了把碎鹽,卻蓋不住李德全那聲帶著哭腔的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在位六十有一年,勤政民,夙夜匪懈,今壽終正寢,傳位於皇四子胤宸。胤宸仁孝寬厚,明達事理,素有治國之才,著即承大統,繼皇帝位。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丹墀上靜了片刻,連雪粒子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接著,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像投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所有員都跟著叩首,“萬歲”聲此起彼伏,震得簷角的冰稜都簌簌往下掉,徹底過了雪聲。

胤宸站在門口,目掃過丹墀上的人影。他看見張廷玉和馬齊叩首時,眼中帶著欣;看見兵部尚書臉上的凝重,顯然在擔心京營防務;也看見跪在後排的胤禩和胤禟——胤禩垂著頭,角勾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節卻攥得發白,連指骨都了出來;胤禟則抬眼,眼神里滿是不甘和鷙。

這些眼神,胤宸都看在眼裡。他知道,這詔一宣,有些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抬手,接過李德全雙手遞來的詔。明黃的綾子手冰涼,上面“傳位於皇四子胤宸”七個字,是父親親筆寫的,筆力遒勁,卻難掩的蒼老。胤宸的指尖掐進綾角,將那的綾子攥出幾道白痕,他湊近李德全,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李總管,立刻遣你的心腹太監,封了紫城所有宮門,斷了外驛的訊息——不許任何皇子進養心殿,也不許任何訊息傳出去。”

李德全渾一震,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要暫秘喪訊,防止其他皇子借“奔喪”之名調兵。他忙躬應道:“奴才這就去辦!定不讓訊息走半分!”說完,轉就往宮門外跑,連腳步都比剛才更急了。

胤宸沒再看他,而是對後的侍衛統領低聲吩咐:“你立刻去京營總兵府,傳朕的口諭——命京營總兵即刻接管紫城九門防務,弓箭上弦,刀出鞘,任何人沒有朕的手諭,不許進出城門。若有皇子私調兵馬,先扣下,再報朕!”

侍衛統領躬領命,大步流星地走了。殿外的“萬歲”聲還沒停,胤宸卻知道,真正的仗,才剛剛開始。

沒一會兒,張廷玉和馬齊走了過來。張廷玉看著胤宸繃的側臉,輕聲道:“陛下,如今當務之急,是擬一份‘新帝繼位過渡章程’,明確朝臣各司其職,地方暫緩奏事,先穩住朝局再說。”

“張大人說得是。”胤宸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卻依舊沉穩,“就勞煩二位大人連夜擬章程,天亮前送到乾清宮。另外,馬大人,你去一趟步軍統領衙門,命步軍統領親自帶人巡查京城街巷——近日天寒,流民多,別讓有心人利用流民生事,也別讓宗室私下議論,惹出子。”

馬齊躬應道:“臣遵旨!定不讓京城出半點差錯!”

兩人剛走,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胤宸皺了皺眉,走到門口一看——是十阿哥胤?帶著幾個家奴,想闖進宮門,被守門的太監攔著。胤?漲紅了臉,大聲嚷嚷:“我是皇子!我要進去給皇阿瑪奔喪!你們敢攔我?”

胤宸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他:“十弟,皇阿瑪剛歸天,宮裡諸事未定,你此刻闖進來,是想添嗎?”

胤?抬頭看見胤宸,眼神里滿是不服,卻也不敢真的闖——他知道京營已經被胤宸掌控,自己帶的幾個家奴,本不夠看。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說:“四阿哥,你別想獨吞皇位!皇阿瑪的詔,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詔有張廷玉、馬齊兩位大人見證,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問他們。”胤宸的聲音依舊冷淡,“現在,你要麼回府待著,要麼,就留在宮門外候著——但想進養心殿,除非有朕的手諭。”

??

殿??

殿

殿

殿殿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