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552章 太和殿登基——宸乾新元啟大統(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宸乾元年正月的雪,在登基大典前三日終於歇了。天剛矇矇亮,晨就漫過紫城的角樓,灑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那些瓦當還覆著層薄霜,被一照,泛著冷冽的金,像鋪了層碎冰綴的星子。丹陛兩側的八旗儀仗早列得齊整,正黃旗的甲冑在前,銅釘上沾的雪粒還沒化,風一吹,折出細碎的,晃得人眼暈。

胤宸在文華殿偏室換時,指尖到十二章紋袞龍袍的金線,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事。那時他才十歲,跟著康熙來太和殿參加冬至祭天,遠遠著父親穿這袍子,覺得那金線晃得人睜不開眼,只想“阿瑪真威風”。可如今袍子裹在自己上,重得肩,金線在頸間,涼得像冰——他這才懂,那威風裡裹著的,是萬里江山的重量,是億萬百姓的生計。

“陛下,時辰到了。”太監總管李德全的聲音在外頭輕響,比往日多了層不敢錯的鄭重。這聲“陛下”,比前幾日養心殿的“四阿哥”,更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輕輕釦在胤宸肩上。

他深吸口氣,抬手讓宮為他戴上皇冠。十二串冕旒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眉眼,走時珠串輕輕撞,“叮”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倒讓他的心莫名靜了些。走出偏室時,晨正落在走廊的金磚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後跟著捧著玉璽的禮部尚書,腳步聲整齊得像敲在鼓點上,每一步都踩得紮實。

從文華殿到太和殿的路不算長,卻走得格外慢。沿途的侍衛都按著刀柄躬,太監宮們跪伏在廊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胤宸的靴底踩過鋪在道上的紅氈——那氈子被夜浸得發沉,踩上去沒什麼聲響,卻像踩在無數百姓的目裡。他過冕旒的隙,掃過兩側的員:前排的老臣們鬢角霜白,和琉璃瓦上的薄霜幾乎融在一;後排的胤禩、胤禟站在影裡,眼神里藏著未散的鷙,像冬日裡沒化的冰。

“請陛下登丹陛!”禮儀的唱喏聲穿晨霧,帶著穿人心的力道。

胤宸踏上丹陛的第一級臺階,腳步頓了頓。霜粒從簷角簌簌落下,正好落在他的袍角,瞬間化了。他抬頭向太和殿的正門,殿的盤龍柱在晨裡泛著深褐,龍椅就藏在殿深,隔著層層儀仗,卻像有雙眼睛,靜靜盯著他——那是列祖列宗的目,是父親康熙的目,是等著看他如何接下這江山的目

他緩緩往上走,冕旒隨著步伐輕晃,珠串的影子落在前的紅氈上,忽明忽暗。每走一步,他都想起些事:想起潛邸時,看到江南災民為了苛捐雜稅賣兒鬻,他只能悄悄讓人送些糧食,卻無力改變;想起康熙晚年,看著皇子們為奪嫡鬥得你死我活,父親夜裡在書房嘆的氣,聲線裡滿是疲憊;想起馬齊曾跟他說“百姓要的不是穿袞龍袍的帝王,是能讓他們吃飽飯、不欺負的君父”。

走到丹陛頂端時,禮部尚書捧著玉璽迎上來。那方玉璽是整塊和田玉雕的,螭紋盤繞在玉面上,手冰涼,胤宸的指尖剛到玉面,就覺得一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爬,直心口。他接過玉璽,掌心將它攥,玉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這就是權力的滋味,涼得刺骨,卻重得不能放。

“請陛下宣登基諭旨!”禮儀再次唱喏,聲音比剛才更響。

胤宸轉,面對丹陛下列隊的百。晨從他後照過來,將他的影投在道上,像一道堅實的屏障。他開口時,聲音不算高,卻穿了晨霧,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朕承大行皇帝命,繼皇帝位。今昭告天下:改元宸乾,以明年為宸乾元年。”

一句話落,百齊齊躬,“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呼聲剛起,又被胤宸的話下去——他沒停,繼續說道:“康熙朝積欠賦稅,民欠者免三年,不必再催繳;欠者限三月清還,逾期不還者,以貪腐論罪,革職查抄。”

這話一齣,丹陛底下明顯靜了一瞬。有幾個江南來的員,眼角悄悄紅了——去年江南遭了水患,百姓欠的賦稅得人不過氣,這下免了三年,多人家能口氣。連後排的年輕員都愣住了,他們原以為新帝登基,無非是些“大赦天下”的空文,沒料到第一道諭旨就落在了“賦稅”上,還把“民欠”和“欠”分得清清楚楚,連員的拖欠都沒放過。

胤宸看著底下的反應,指尖依舊攥著玉璽。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減免賦稅只能解燃眉之急,要讓百姓真的過上好日子,還得大手——但他必須先讓百姓知道,他這個皇帝,不是來尊榮的,是來做事的。

“諭旨已宣,大典繼續。”禮儀適時開口,將愣神的百拉回儀式裡。接下來的流程按部就班:百跪拜、宣讀賀表、祭天告地,每一步都著繁複的規矩,可胤宸的心思早飄到了乾清宮——案上還堆著前朝的奏摺,江南水患淹了三萬頃田,山西賑災銀丟了兩萬兩,這些爛攤子,得趕收拾。

直到午時,大典才結束。胤宸卸了皇冠,解下沉重的袞龍袍,換上常朝的藏青蟒袍,直奔乾清宮。張廷玉、馬齊、鄂爾泰幾個軍機大臣早候在殿裡,桌上擺著剛泡好的茶,卻沒一人——他們都知道,新帝定有要事要說。

“諸位大人不必多禮,坐吧。”胤宸走到案後坐下,指了指案上堆得老高的奏摺,“這些是朕昨夜翻的康熙朝舊折,江南水患、山西貪腐、百姓無糧可食……樁樁件件,都是咱們要解決的事。”

馬齊子最直,先開口:“陛下減免賦稅是仁政,可國庫本就不,這三年免下來,怕是要虧空。臣以為,可從鹽稅、茶稅裡補一補,只是需防地方私吞。”

“鹽茶稅可補,但絕不能加稅。”胤宸搖頭,手指敲了敲案,“百姓剛鬆口氣,再加稅,跟前朝有什麼區別?朕想的是,先查貪腐——那些貪汙吏吞的銀子,比鹽茶稅多得多。山西那兩萬兩賑災銀,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廷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放下杯子,躬道:“陛下所言極是。只是吏治整頓非一日之功,需慢慢來。老臣斗膽奏請,陛下剛登基,當先定後宮與宗室名分,一則顯皇家威儀,二則安宗室之心,免得旁生枝節。”

這話實在。後宮無主、宗室無定例,確實容易讓有心人鑽空子——胤禩那邊還盯著宗室的支援,若是名分不定,難免有人借題發揮,說胤宸“不孝不悌”。

胤宸點了點頭,目和了些。張廷玉是父親留下的老臣,考慮的總是周全:“張大人說得對,名分是要定。但後宮之事可緩——朕暫無立後之意,先尊養母聞氏為皇太后,以安人心。”

他提起聞氏時,語氣裡多了層暖意。聞氏是他的養母,從他五歲生母去世後就一直照顧他,雖是潛邸側妃,卻比親孃還親。當年他讀書晚了,是聞氏悄悄在他書案上放暖粥;他被康熙罰跪,是聞氏給他塞棉襖。尊為太后,一來是盡孝,二來也能堵住那些“新帝不孝”的閒話——畢竟康熙的嫡後早逝,其他妃嬪要麼出牽扯派系,要麼不得人心,只有聞氏,乾淨又得他真心敬重。

“陛下此舉甚妥。”張廷玉眼中出讚許,“聞太妃仁厚,朝野皆知,尊為太后,宗室與百姓都能信服。”

“不止如此。”胤宸往前傾了傾,聲音沉了些,“朕繼位,不是為了坐在龍椅上清福,是為了革弊政、安百姓。往後,咱們要做的事還多:要廢裹足,讓子能好好走路;要整吏治,讓貪不敢手;要興教育,讓寒門子弟能讀書;要讓天下人知道,大清朝不是隻會吃老本的朝廷,宸乾朝,要讓百姓過好日子。”

這話一說,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馬齊的腰桿得更直,鄂爾泰眼裡閃著,連張廷玉都出了激的神——他們跟著康熙晚年,看夠了朝堂的死氣沉沉,看夠了百姓的疾苦,早就盼著有個敢做事、能做事的君主。

胤宸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改革難,會得罪人,會遇到阻力,甚至可能引來叛,但只要這些老臣肯支援,只要他自己不退,總能走下去。他拿起案上的一本冊子,那是他潛邸時就開始寫的“革弊政條陳”,裡面記著百姓的苦、員的錯,還有他能想到的法子,紙頁邊緣都被翻得起了

便

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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