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元年九月,江南蘇州的“裕鹽鋪”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隊伍裡的百姓個個愁眉苦臉。賣菜的陳阿婆攥著手裡的三十文錢,踮著腳往前,裡唸叨著:“怎麼又漲價了?上個月還是四十文一斤,這個月就漲到五十文了,還摻了這麼多沙子……”
櫃檯後,鹽商王裕蹺著二郎,手裡把玩著銀錠,慢悠悠地說:“阿婆,不是我要漲價,是鹽運過來的本高了!你要不買,後面還有人等著呢,過幾天說不定還得漲!”說著,他指了指後堆著的鹽袋,袋子裡的鹽粒發黃,還能看到明顯的沙粒。
陳阿婆嘆了口氣,還是把錢遞了過去——鹽是百姓的必需品,再貴再差,也得買。剛接過鹽袋,就看到街對面來了一隊差,簇擁著一位著青服的子,正是奉旨來江南督查鹽務的靈汐。
靈汐早就聽說蘇州鹽商壟斷市場、抬高鹽價的事,這次特意微服來查。走到裕鹽鋪前,拿起一袋鹽,捻了捻裡面的沙粒,對王裕說:“王掌櫃,這鹽裡摻這麼多沙子,還賣五十文一斤,是不是太貴了?”
王裕打量著靈汐,見著華貴,後跟著差,心裡有些發虛,卻還是強撐著:“這位大人,鹽價是按行定的,我可沒漲。再說,這沙子是運鹽時不小心混進去的,難免的。”
“行?”靈汐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份鹽運賬本,“我查了上個月的漕運記錄,你從揚州鹽場進鹽,每斤本不過十五文,運到蘇州加上運費,也才二十文,你卻賣到五十文,翻了一倍還多,這也是行?”
王裕臉瞬間慘白,說不出話來。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圍過來,七八舌地說:“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鹽商把鹽價抬得太高了,我們實在買不起!”“是啊,有的鹽鋪還限量,一次只能買半斤,說晚了就沒了!”
靈汐安好百姓,對後的差說:“把王裕帶回衙門問話,查他的鹽鋪賬本,看看還有多私吞鹽利、抬高鹽價的事!”
這不是靈汐遇到的第一個“鹽商難題”。自接手鹽務調研以來,就發現江南、山東等地的鹽商,早已形壟斷聯盟——他們勾結地方,控制鹽的採購、運輸、銷售,肆意抬高鹽價,還在鹽裡摻沙子、摻泥土,百姓苦不堪言;而國庫收到的鹽稅,卻因為鹽商稅稅,每年都差一大截。
回到蘇州府衙,靈汐連夜寫了份《鹽鐵營改革方案》,派人快馬送回京城。方案裡寫著:“鹽、鐵乃百姓必需品,現被商人壟斷,致價高質差,百姓難,國庫損。臣請推行鹽鐵營,由府設‘鹽鐵局’,統一負責鹽鐵的採購、運輸、銷售,廢除商人專賣權,平抑價,增加國庫稅收。”
胤宸看到方案後,當即批覆“準”,還特意傳旨:“鹽鐵局由靈汐總領,各地分設鹽鐵分局,從戶部、監察衛調正直員任職,嚴商勾結,若有違規者,從嚴置。”
得到皇帝的支援,靈汐立刻行起來。首先在蘇州設立“江南鹽鐵總局”,從揚州鹽場直接採購食鹽,派船運輸,避免鹽商中途摻假;然後制定統一鹽價——據本核算,將鹽價定為三十五文一斤,比鹽商的售價低三,還保證鹽粒潔白,不摻雜質;最後在蘇州城設十個“鹽售賣點”,每個售賣點都明碼標價,還派監察衛隊員駐守,防止有人囤積居奇。
鹽售賣點開業那天,蘇州百姓了售賣點。陳阿婆拿著三十五文錢,買到了一斤乾淨的鹽,激得哭了:“終於能買到不摻沙子的鹽了!還這麼便宜,比之前省了十五文,夠買一斤米了!”
鹽商們見鹽搶佔了市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王裕從牢裡出來後,聯合其他鹽商,想賄賂江南鹽鐵局的員,讓他們抬高鹽價,卻被員直接舉報給了靈汐。靈汐當即派監察衛查,將參與賄賂的鹽商全部革去經商資格,家產充公,徹底斷了他們的念想。
不僅是鹽,鐵的改革也同步推進。之前鐵匠鋪買鐵,要從鐵商手裡進貨,鐵商把生鐵價格抬得很高,還經常以次充好。靈汐設“鐵務分局”後,從山西鐵礦直接採購生鐵,按本價賣給鐵匠鋪,鐵匠鋪的鐵價格也隨之下降——之前一把菜刀賣五十文,現在只要三十五文,百姓買鐵也方便了。
三個月後,靈汐向胤宸遞上鹽鐵營的效奏摺:“江南鹽鐵局執行良好,鹽價從五十文/斤降至三十五文/斤,百姓買鹽方便,投訴量減九;鐵價下降三,鐵銷量增加五。國庫鹽稅從之前的年收二百萬兩,增至二百八十萬兩,增長四;鐵稅也從年收五十萬兩,增至七十萬兩,增長四。”
奏摺裡還附了張蘇州百姓送的“萬民傘”圖樣,傘面上寫著“鹽鐵營惠民生,靈汐大人青天”。胤宸看著奏摺,笑著對張廷玉道:“靈汐這丫頭,不僅會理財,還懂民生。鹽鐵營既平了價,又增了稅收,還得了民心,真是一舉三得。”
張廷玉點頭道:“陛下推行鹽鐵營,是抓住了民生本。鹽鐵是百姓每天都要用的,價平了,百姓日子才能安穩;國庫增收了,才能更好地推改革、修水利、辦教育。這真是宸乾朝的幸事,百姓的幸事。”
靈汐也在奏摺裡建議:“臣打算將鹽鐵營推廣到全國,在山東、山西、河南等地設鹽鐵分局,讓全國百姓都能買到便宜、乾淨的鹽和鐵。同時,臣會加強對鹽鐵局員的監督,設‘鹽鐵監督簿’,百姓可隨時舉報員違規,確保營不變‘貪’。”
胤宸當即同意,還特意加了句硃批:“鹽鐵營的核心是‘為民’,若有員敢借營謀私,定斬不饒!”
蘇州的鹽售賣點前,每天依舊排著隊,但百姓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愁容,取而代之的是踏實的笑容。陳阿婆每次買鹽,都會特意看一眼售賣點的告示——上面用通用語寫著“鹽價三十五文/斤,絕不漲價,絕不摻假”,下面還蓋著江南鹽鐵局的紅印。把告示指給孫子看:“你要記住,現在能吃到便宜乾淨的鹽,是朝廷為咱們百姓做的好事,以後要好好讀書,報答朝廷。”
鹽鐵營的改革,像一清流,淌過江南的街巷,淌過山東的集市,淌過山西的鐵礦,最終淌進百姓的心裡。宸乾朝的民生改革,也從“廢除纏足”“整頓稅收”,延到了百姓每天的“柴米油鹽”,讓百姓真正到:改革不是紙上的條文,是能吃到裡的乾淨鹽,是能握在手裡的便宜鐵,是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