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元年十月的京城,霜降剛過,西市街的老市集卻著說不出的蕭條。賣銀飾的李二姐把攤子往牆角了,手裡攥著剛收的幾枚銅板,眼神警惕地盯著街口——昨天稅吏剛來收了“攤位費”“衛生錢”,今天說不定還會來要“巡查費”。這攤子小,一天賣不了多銀子,苛捐雜稅就佔了三,有時候忙到天黑,連養家的錢都湊不夠。
“李二姐,今天生意怎麼樣?”旁邊修鞋的王師傅放下手裡的錐子,聲音得很低,“我今早剛把‘管理費’了,又被要了五文‘筆墨錢’,說是寫臺賬用的,這哪是臺賬錢,就是明著搶!”
李二姐嘆了口氣,拿起一隻銀鐲子了:“別提了,昨天賣了兩對鐲子,才賺了三十文,稅吏就收走了十文,再這麼下去,這攤子沒法擺了。”
兩人正嘀咕著,就見幾個穿青服的人走過來,手裡拿著圖紙,在街對面的空地上丈量。為首的是戶部主事周明,他是靈汐派來籌備“市”的——按靈汐的規劃,要在京城設第一辦市集,讓商販們免苛捐雜稅,只量管理費就能駐,再派監察衛監督,杜絕勒索。
“王師傅,李二姐,你們要是願意,下個月就能搬去市擺攤!”周明看到兩人,笑著走過來,遞上一張彩告示,“市不收‘攤位費’‘衛生錢’,就每月五文管理費,賣多賺多,沒人敢額外要一分錢。裡面還分了區,首飾攤、修鞋攤、小吃攤都有固定位置,下雨天還有棚子遮雨。”
李二姐接過告示,眼睛瞬間亮了——上面畫著市的佈局圖:左邊是首飾帽區,中間是綢緞布匹區,右邊是小吃雜耍區,角落裡還設了“投訴點”,寫著“遇勒索可直接找監察衛”。反覆看了幾遍,還是不敢信:“周大人,這市真的只收五文管理費?不會是剛開始這麼說,後來又加錢吧?”
“絕對不會!”周明拍著脯保證,“市的規矩是陛下定的,靈汐大人親自督查,有監察衛盯著,誰敢加錢,立刻革職!你們要是不信,到時候來看看就知道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幾天就傳遍了京城的小商販圈。有人半信半疑,有人躍躍試——賣糖葫蘆的張大爺、織子的劉大娘,都跑去空地上看施工,看著地基一點點起來,棚子一架架搭好,心裡的石頭也慢慢落了地。
一個月後,京城“宸乾市”正式開業。清晨的剛灑在市的朱漆大門上,商販們就推著車、挑著擔往裡面趕。李二姐的銀飾攤擺在首飾區第一排,攤位鋪著府給的藍布,旁邊立著塊小木牌,寫著“銀鐲子二十文一對,銀簪十五文一支”,明碼標價。剛擺好貨,就有百姓圍過來——市不收苛捐,的銀飾比之前便宜了五文,百姓們都願意買。
“這鐲子真好看,才二十文?”一個婦人拿起鐲子,反覆挲,“之前在西市問,要二十五文呢!”
“市不收額外的錢,我就賣得便宜點,大家都划算!”李二姐笑著打包,心裡比吃了還甜——才一上午,就賣了五對鐲子、三支簪子,比之前一整天賣得還多。
王師傅的修鞋攤設在角落,棚子擋著風,他不用再擔心下雨淋溼工。來修鞋的人排著隊,他一邊釘鞋掌一邊說:“之前在西市,修一雙鞋收十文,得兩文給稅吏;現在在市,收八文就有的賺,大家也願意來,這生意才踏實!”
市中間的綢緞區,更是熱鬧非凡。綢緞商張老闆的攤位前滿了人,他的綢緞按市規則明碼標價,比之前便宜了一,還承諾“買貴了包退”。他笑著對周明說:“周大人,這市真是好!我首月的營業額就有三萬兩,比之前多了五,了管理費,還賺得比以前多!”
最熱鬧的要數小吃區。賣包子的陳師傅、做涼的趙大娘,攤位前都排著長隊。陳師傅的包子一文錢一個,熱氣騰騰,百姓們買了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吃,邊吃邊贊:“市的包子又便宜又實在,比外面的好吃!”
市開業的第一個月,監察衛每天都派人巡邏,沒發生一起稅吏勒索的事。有幾個之前在西市收苛捐的稅吏,想在市外堵商販要錢,剛開口就被監察衛隊員抓了,杖責二十後革職,再也沒人敢作。
月底清算時,周明拿著賬本去找靈汐,臉上滿是喜:“靈汐大人,京城市首月易額達五十萬兩!其中小商販的易額佔了三,比他們之前在民間市集的收平均多了四。還有不外地商販來駐,說下個月要把家鄉的特產帶來賣!”
靈汐看著賬本,指尖劃過“五十萬兩”的數字,心裡踏實了——市不僅讓商販賺了錢,還帶了流、手工業,百姓購更方便、更便宜,一舉多得。立刻寫了奏摺,把市的效彙報給胤宸,還建議在各省推廣:“臣請在山東、江南、河南等地設市,按京城模式運營,讓全國的商販都能免苛捐、穩經營,讓百姓都能買到便宜貨。”
胤宸看了奏摺,當即下旨:“準!命靈汐統籌各省市建設,戶部撥款支援,監察衛派隊員駐市監督,務必讓市為‘商民兩利’的好市集。”
訊息傳到各省,商販們都激不已。山東濟南的糧商劉老闆,第一時間報名駐當地市,他的糧食按市規則定價,比之前便宜了一,首月就賣了五萬石,比之前多賣了兩萬石。江南蘇州的織娘林阿妹,帶著自己織的錦緞駐市,不用再“中間費”,錦緞賣得又快又好,還僱了兩個徒弟幫忙,日子越來越紅火。
半年後,全國已開設市二十餘,小商販增收的比例超過六,市的易額累計達三百萬兩,帶國庫商稅增收了三。李二姐在京城市開了第二家銀飾鋪,僱了兩個夥計;王師傅的修鞋攤變了修鞋鋪,還收了徒弟,不用再風吹日曬。
這天,胤宸微服去京城市,看到商販們忙著做生意,百姓們提著籃子選購,臉上都帶著笑。他走到李二姐的銀飾鋪前,拿起一支銀簪問:“老闆娘,這簪子多錢?”
李二姐笑著回答:“十五文一支,市不收苛捐,我賣得便宜!”
“生意怎麼樣?”胤宸又問。
“好得很!”李二姐的眼睛亮了,“之前在西市,一年賺不了五十兩;現在在市,半年就賺了八十兩,還能供兒子讀書!這市,真是救了我們小商販的命!”
胤宸點點頭,心裡滿是欣。他知道,市不只是一個市集,是改革的影——讓商販有活路,讓百姓得實惠,讓貿易活起來,這才是宸乾朝該有的樣子。
夕西下,市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映著商販們忙碌的影,映著百姓們滿足的笑臉。吆喝聲、歡笑聲在市裡迴盪,飄出大門,飄向京城的街巷,也飄向宸乾朝的未來——那是一個商民兩歡、國泰民安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