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八年春，江南蘇州府衙的大堂上，新任知府李明遠正對著一份朝廷文書發愁。文書上寫著“速推進民生工坊擴建，確保工同工同酬落實”，可他手裡的譯本卻是方言版，“民生工坊”被譯“百姓做工的地方”，“同工同酬”直接譯，底下的縣丞們看得一頭霧水，你看我我看你，沒人知道該怎麼執行。
“之前的文書不都是文言版嗎？怎麼突然全用通用語了？”李明遠皺著眉，心裡滿是煩躁。他是江南本地人，自學文言，通用語只在科舉時學過幾句，平時本不用，現在朝廷文書全換通用語，他連看都費勁，更別說給下屬佈置任務了。
這正是胤宸推行的新政策——自宸乾八年起，通用語正式定為方語言，所有朝廷文書、公告、政令，一律使用通用語書寫，不得再用文言或方言；地方無論籍貫何，必須能練使用通用語辦公、與百姓通，半年考核不過關者，一律調職至偏遠地區，且不得擔任主。
政策出臺的背後，是多年推廣的積累。自《通用語順口溜》《通用語詞典》問世，再到科舉加試通用語、鄉學普及通用語，全國通用語普及率已達六，尤其是年輕員和士子，大多能練使用。但仍有部分老臣、地方固守文言或方言，導致政令傳達“層層打折”——有的把“疫苗接種”譯“打針治病”，百姓誤以為是強制扎針；有的用方言宣讀告示，外地流民本聽不懂，政策落實大打折扣。
“政令不通，改革難行。”書房裡，胤宸指著各地報來的“政令落實偏差案例”，對張廷玉說，“必須讓通用語為‘話’，讓文書從京城到鄉村，一字不差傳下去；讓員從總督到縣令，一口通用語說出來，百姓都能聽懂。”
張廷玉點頭附和：“臣已讓吏部制定‘員通用語考核標準’，分‘讀寫’‘口語’兩項，讀寫需能看懂通用語文書、擬寫通用語告示，口語需能與百姓順暢通，兩項均達標才算合格。”
政策傳到地方，像投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層浪。年輕員大多坦然——他們在鄉學、科舉時早學過通用語，有的甚至能教百姓唱通用語順口溜；可老員們卻慌了，尤其是江南、西北等地的地方，半輩子用方言或文言辦公，現在要改說通用語，比學格致技還難。
蘇州知府李明遠就是其中之一。他連夜找來了《通用語詞典》和之前的文書譯本，讓幕僚逐字逐句教他念“民生工坊”“同工同酬”，可“工”字總念江南方言的“gōng”，“酬”字更是繞不過來，念“chóu”時，總帶著“cóu”的尾音。幕僚忍不住提醒：“大人，‘酬’是翹舌音，舌尖要捲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李明遠不耐煩地打斷，可再念還是錯。他看著窗外的蘇州河，心裡滿是委屈——自己寒窗苦讀幾十年，靠文言考取功名，現在卻要為“一句通用語”發愁，要是考核不過關，被調去偏遠地區，半輩子的心就白費了。
可抱怨歸抱怨，考核還是要應對。李明遠著頭皮開始學：每天早上讓幕僚教他念通用語文書，中午去民生工坊，著自己用通用語和工說話；晚上則讓兒子（兒子在鄉學讀過通用語）教他寫通用語告示，寫錯一個字，就罰自己抄十遍。
有次他去工坊視察，看到工們在做皂，想誇“你們做得好”，卻說“你們做de（方言，‘的’）好”，工們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李明遠臉漲得通紅，卻還是堅持著用通用語說：“以後……有困難，找府，本……幫你們。”
工們聽明白了，紛紛點頭：“謝謝大人！我們知道了！”
看著工們的笑容，李明遠忽然覺得，通用語也沒那麼難——至能讓百姓直接聽懂自己的話，不用再靠幕僚翻譯，了很多誤會。
相比李明遠的窘迫，山東巡趙文軒則得心應手。他本就重視通用語，在濟南任知府時，就要求下屬用通用語辦公，甚至在府衙門口設了“通用語角”，教百姓學通用語。現在政策推行，他第一時間組織山東員開展“通用語培訓”，還把《通用語順口溜》改編“政務版”，教員們唱：“文書通，話要同，民通不費功；民生事，說清楚，百姓安心日子紅。”
在趙文軒的帶下，山東員的通用語考核合格率很快達到了九。有次朝廷派來的考核組暗訪，隨機找了個縣令，讓他用通用語擬寫“防蝗告示”，縣令提筆就寫：“鄉親們，近期有蝗蟲，大家要及時捕打，府會送捕蝗工，有困難就找縣衙！”語言通俗，條理清晰，考核組當場給出“優秀”。
半年後，全國員通用語考核結果公佈：九員達標，僅一未合格，其中李明遠因“口語仍有偏差，但讀寫達標”，被允許再補訓三個月；而西北有個縣令，不僅看不懂通用語文書，甚至用方言對百姓說“通用語是‘話’，百姓不用學”，被直接調去邊疆戍邊，永不復用。
考核過後，通用語在場徹底紮。朝廷文書從京城發往各省，再也不用附帶方言譯本；地方下基層，直接用通用語和百姓流，問收、聽訴求，效率比之前高了三。江南的商販去西北做生意，看到府的通用語告示，不用再找翻譯，就能明白“稅怎麼、貨怎麼運”；邊疆的牧民去縣城辦事，聽到員說“你要辦的事，三天能辦好”，心裡踏實得很。
更讓人驚喜的是，場通用語的普及，帶了民間通用語的推廣。百姓們看到員都在說通用語，覺得“學通用語有用”，紛紛去鄉學報名學通用語；甚至有地方戲班，把通用語順口溜編進戲裡，唱遍街頭巷尾。年底時，全國通用語普及率從六漲到了八，江南、山東等地更是達到了九。
胤宸看著吏部遞來的考核報告和通用語普及率統計，笑著對張廷玉說：“通用語為話，不僅是語言的統一，更是民心的統一。員說百姓能懂的話，百姓懂朝廷的政令，民同心，天下才能真正太平。”
張廷玉點頭道：“陛下英明。現在文書通、語言通，改革政策能快速落實，民生難題能及時解決，這都是通用語的功勞。假以時日，全國百姓都能說通用語，再也沒有‘聽不懂、說不清’的困擾，宸乾朝的基會更牢。”
那天傍晚，蘇州府衙的大堂上，李明遠正在擬寫通用語告示。他握著筆，“民生工坊擴建”“工同工同酬”幾個字寫得工整，念出來也沒了之前的方言尾音。幕僚走進來，笑著說：“大人，您現在的通用語，比年輕員說得還好！”
李明遠笑了笑，向窗外——夕灑在蘇州河上，岸邊的百姓正圍著府的通用語告示，有識字的人念著“朝廷要幫大家建更多工坊，讓更多人有活幹”，百姓們聽得認真，臉上滿是期待。
通用語的聲音，順著蘇州河飄向遠方，飄向江南的稻田、山東的工坊、邊疆的草原，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宸乾朝的民、各地、各族連在一起，織了一幅“語言相通、民心相融”的太平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