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八年夏,江南蘇州的稻田裡,農戶老陳正蹲在田埂上發愁。頭頂的太烤得地皮發燙,已經半個月沒下雨了,田裡的稻苗蔫頭耷腦,葉子捲了細條,泥土裂開的口子能塞進手指。他挑著水桶往田裡澆水,一趟下來汗溼了三層布褂,可一桶水澆進田裡,轉眼就沒了影,看著片枯黃的稻苗,老陳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怕是要泡湯了!”
旁邊的稻田裡,年輕農戶阿明卻一點不慌。他踩著一架嶄新的木製水車,腳一蹬,水車的輻“吱呀”轉起來,河裡的水順著水槽流進稻田,清澈的水流過乾裂的土地,稻苗彷彿瞬間有了神,慢慢舒展開葉子。老陳看得眼睛發直,湊過去問:“阿明,你這玩意兒是啥?咋這麼管用?”
“這是格致課本里教的‘腳踏水車’!”阿明停下腳,了汗,笑著舉起手裡翻舊的《格致課本(進階版)》,“課本里寫著,這水車不用牛拉,不用人挑,踩著就能水,一天能澆十畝地,比挑水快十倍還多!”
老陳接過課本,翻到“水車灌溉”那一頁,上面畫著水車的結構圖,標註著“輻、水槽、腳踏板”的位置,還有一行小字:“江南多水,造水車引河水灌田,旱時無憂。”他著課本,又看了看阿明田裡綠油油的稻苗,心裡滿是羨慕:“俺也想學這法子,可俺不認字,也不會做水車……”
“俺教你!”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課本里的法子簡單,俺帶你去格致工坊,找李師傅幫著做零件,咱們自己就能裝起來!”
這一幕,正是宸乾朝“格致技助農”的影。自格致院培養出首批技人才後,朝廷便開始在全國推廣“水車灌溉”“糞堆”等實用技——前者解決“靠天吃飯”的灌溉難題,後者改良土壤力,兩者結合,讓糧食產量大幅提升。
推廣“水車灌溉”時,格致工坊的工匠們據不同地域的地形,改良了水車樣式:江南多河,造“腳踏水車”,方便農戶單人作;中原多井,造“井車”,用齒傳,能從深井裡水;西北缺水,造“龍骨水車”,能把遠的河水引到田裡。每架水車的零件都按格致課本的標準制作,農戶只需花量銀子就能買到,貧困農戶還能憑份證明向民生署申請免費農補。
老陳跟著阿明去了格致工坊,李師傅拿出一套水車零件,指著課本上的圖紙說:“你看,這輻要裝在水槽下面,腳踏板要固定牢,組裝時按‘先裝、後裝槽、再踩板’的順序,保準沒錯。”老陳跟著學,不到一天就組裝好了一架腳踏水車。當他踩著水車,看著河水順著水槽流進自家稻田時,激得手都在抖:“俺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好用的玩意兒!”
解決了灌溉問題,格致技還幫農戶們解決了“土地貧瘠”的難題——推廣“糞堆”技。之前農戶們施,要麼直接把生糞撒進田裡,又臭又容易燒苗;要麼用草木灰,力不夠。格致課本里教的“堆法”,是把秸稈、人畜糞便、草木灰按3:5:2的比例混合,堆在土坑裡,蓋上泥土,等半個月發酵後再用,力比生糞強三倍,還不燒苗。
蘇州的張阿婆是最早嘗試堆的農戶。按課本里的比例,把家裡的秸稈、糞、草木灰混在一起,堆在院子角落。一開始家裡人嫌臭,都勸別弄了,可半個月後,堆變了黑褐,一點臭味都沒有,撒進田裡後,稻苗長得比鄰居家的壯實不。秋收時,張阿婆的稻田畝產比去年多了兩,拿著新收的稻穀,逢人就說:“這格致課本就是‘活財神’,教俺堆,多收了這麼多糧!”
為了讓更多農戶學會這些技,朝廷還派格致院的學生去各村當“農技員”,手把手教農戶做水車、堆。農技員小周在蘇州負責三個村,每天的活兒是幫農戶修水車、看堆比例,還在村裡辦了“格致技夜校”,晚上教農戶們認課本上的圖、學簡單的通用語,讓不識字的農戶也能跟著學。
有次小周去老陳的村裡,發現老陳的水車轉得慢,仔細一看,是輻上的軸承缺油了。他教老陳用菜籽油潤軸承,還說:“以後每隔五天要檢查一次,缺油了就加,水車能用好幾年。”老陳記在心裡,後來他的水車用了三年,還跟新的一樣。
年底,江南各省向朝廷遞了《格致助農效奏摺》,裡面寫著:“江南稻區推廣‘水車灌溉’‘糞堆’技後,稻田畝產平均增長三,其中蘇州、杭州等地畝產達三石五斗,創歷史新高;農戶糧囤普遍滿倉,部分農戶還將多餘糧食賣給市,收比去年增四。百姓稱‘格致技救了莊稼,填了糧囤,是百姓的福氣’。”
胤宸看著奏摺,又翻到農戶們送來的新糧樣本——顆粒飽滿,澤金黃,心裡滿是欣。他對張廷玉說:“朕當初推廣格致技,就是想讓百姓不再靠天吃飯,用技種好地,多收糧。現在看來,這個目標達到了——糧滿倉,百姓安,天下才能穩。”
張廷玉點頭道:“陛下英明。格致技助農,不僅提高了糧食產量,還讓百姓看到了技的好,更願意學格致、用格致。以後再推廣新的農技,就會容易得多。”
那天傍晚,江南蘇州的稻田裡,老陳正踩著水車給冬小麥澆水。夕灑在水車上,映著他的笑臉,旁邊的田埂上,幾個農戶圍著農技員小周,正聽他講明年要推廣的“新稻種”技。遠的村莊裡,傳來孩子們唱的通用語順口溜:“水車轉,堆滿,格致課本是金磚;稻子,糧囤滿,好日子過不完!”
歌聲飄在金黃的稻田上空,飄在江南的水鄉里,也飄向宸乾朝的田野鄉村。格致技像一雙看不見的手,托起了農戶們的糧囤,也托起了他們對好日子的希。而那本被翻爛的格致課本,確實如百姓所說,是“活財神”——它帶來的不是金銀,卻是比金銀更珍貴的糧食,是安穩的生活,是宸乾朝“民生為本、技興農”的最好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