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室裡的氣氛在奧尼爾科打諢之後明顯鬆，失敗的苦雖未散盡，卻也不再令人窒息。德爾·哈里斯教練看著眼前這群筋疲力盡卻眼神漸亮的弟子們，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孩子們，”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都看著我。”
更室徹底安靜下來，連奧尼爾也抱著胳膊，倚在櫃子上，做出認真聆聽的樣子。
“這個賽季，”哈里斯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張臉龐，看過範埃克塞爾的不羈，埃迪·瓊斯的沉穩，霍里的冷峻，最後落在科比那包裹著冰袋的腳和依舊不服輸的臉上，“結束了。就今晚的結果來說，我們失敗了。我們輸給了西部最好的球隊，在第七場，在他們的地盤上，戰鬥到了最後一顆子彈。”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份沉重的事實被所有人消化。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告訴你們，在賽季開始前，有人跟我說這支湖人——這支如此年輕的湖人——能拿下60場勝利，能闖過季後賽首，能把65勝的爵士到第七場的最後一分鐘，我會覺得他瘋了！”
“看看你們自己！”他地指著他們，“埃迪，你長為了一個全明星級別的攻防核心！尼克，你證明了你是這個聯盟最難以預測的進攻發機！羅伯特，你在最關鍵的時刻從未退！還有…”他的目再次定格在科比上，“我們這個永遠不知道‘不可能’這個詞怎麼寫的菜鳥，他讓整個聯盟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我們失去的，只是一系列賽。但我們得到的，是無價的經驗，是永不認輸的韌，是彼此之間的信任！”哈里斯的聲音因激而有些抖，“這個賽季，不是結束。它是一個宣言！向全聯盟宣告，杉磯湖人，回來了！而且，我們不會再輕易離開！”
更室裡雀無聲，但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火焰。教練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心中因失敗而鎖上的信心之門。
就在這時，科比的聲音響起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教練說得對。”他單腳支撐著，手扶著儲櫃，“我們證明了我們能和他們抗衡。但我們下賽季想贏，想走得更遠，我們需要變得更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奧尼爾。
科比的目變得專注，彷彿已經在思考下賽季的訓練計劃：“我們的防守轉還可以更快，尤其是在弱側。爵士利用了這一點很多次。也許…也許休賽期，我們可以多進行一些五對五的全場防守演練，專注於通和補位。”
他頓了頓，繼續冷靜地分析，彷彿腳上的傷痛不存在：“還有進攻。當對手像爵士這樣堅決夾擊時，我們的無球移可以更積極，不能只站著看。我們需要更多的空切，更多的掩護，讓球移得比他們的防守更快。這些，我們都可以在訓練裡解決。”
更室裡的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他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提出、可行的改進方案。這種超越年齡的冷靜和戰頭腦，沖淡了更室裡最後一悲傷的緒，將大家的思緒引向了一個充滿建設的未來。
“說得好，菜鳥！”範埃克塞爾第一個打破沉默，用力拍了一下手，“媽的，說得對！明年我們就用防守掐死他們！”
“更多的空切和掩護，”埃迪·瓊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們可以做到。”
奧尼爾哈哈大笑，用力一拍科比的後背（小心地避開了他的傷）：“看到了嗎？我就說這小子是個怪！連失敗都在想著怎麼變得更厲害！好吧好吧，下賽季沙克大爺會準時出現在訓練館，陪你們練個夠！”
更室裡終於響起了真誠的、釋然的輕笑聲。失敗的影被對未來的藍圖所驅散。他們開始七八舌地討論起來，討論休賽期的計劃，討論下賽季的陣容，討論如何彌補細微的不足。
德爾·哈里斯教練看著這一幕，欣地笑了。他的核心球員們，正在主地將痛苦的失敗轉化為前進的力。他們不再是一群需要他時刻鞭策的孩子，他們正在長為一支知道自己目標何在、並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真正強隊。
這個更室，不再瀰漫著失敗的痛苦，而是充滿了硝煙散盡後，戰士們拭武、總結教訓、期待下一場戰爭的堅定與希。
他們的賽季結束了，但他們的故事，剛剛寫下激人心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