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的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鉛灰雲層籠罩,抑得讓人不過氣。
調研局的大門前,越野車碾著溼漉漉的柏油路緩緩駛,車上還殘留著迷霧森林的暗綠瘴氣和乾涸的跡,胎濺起的水花打在臺階上,留下一道道汙濁的痕跡。
莫鈞堯抱著深度昏迷的沈煦東,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調研局主任,此刻臉蒼白如紙,眼底佈滿了,胡茬也冒出了青,幾天幾夜的激戰和生死逃亡,早已耗盡了他的心力。
沈煦東雙目閉,口的靈能護碎裂不堪,黑紫的邪靈能量順著傷口溢位,氣息微弱得隨時可能斷絕。
陳柏洵扶著渾是傷的沈昱君跟在後面,沈昱君的手臂被機械傀儡的利爪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浸了靈能作戰服,臉蒼白卻依舊直了脊樑。
後面跟著的剩餘隊員,每個人上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有的手臂吊在前,有的一瘸一拐,眼神里充滿了疲憊、悲痛和深深的恐懼。次迷霧鎮任務,堪稱調研局立以來最慘烈的一次。
“莫局,我們回來了。”陳柏洵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沉痛,“高階靈能者折損近二,犧牲的隊員……大部分都被蟲母吸收了,連骨都沒能帶回來。”
莫鈞堯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沈煦東快步走進調研局的急救室,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病床上。
急救室的醫生立刻圍了上來,展開急救治,儀的滴答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莫鈞堯站在一旁,看著沈煦東毫無生氣的臉,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瞬間紅腫。
其他傷員也安排急救治了。
他知道,這次任務失敗的責任,他必須承擔。
可他更清楚,馮霽川的機械蟲母太過恐怖,那能吸收靈能、批次製造傀儡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如果當時沒有輕信諸葛琴野的進攻訊號,可能不會這麼慘,但是沒有如果。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調研局的會議室裡就已經炸開了鍋。
幾個傷亡慘重的靈能家族的族長,帶著大批族人早早趕來,堵在調研局門口討要說法。
為首的是關外柳家的柳族長,他穿著一黑錦袍,腰間掛著象徵家族地位的玉佩,面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進會議室,柳族長就將一份厚厚的“傷亡名單”狠狠甩在的紅木會議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莫鈞堯!你給我滾出來!”柳族長的怒吼聲震得窗戶嗡嗡作響,“你決策失誤,貿然進攻迷霧鎮,導致我柳家三名核心子弟戰死!更可笑的是,沈昱君竟然認識那個機械蟲母!”
他指著剛走進會議室的沈昱君,眼神里充滿了殺意:“撤離時,蟲母親口喊出了沈昱君的名字,說認識他!這分明就是通敵馮霽川!調研局損失這麼慘重,你難辭其咎!我建議立刻推舉德高重的靈能族長暫時領導調研局,徹查此次任務!你和沈昱君一旦查出貓膩,必須廢掉靈力,逐出調研局謝罪!”
“柳族長說得對!”旁邊的王家族長立刻附和,“我王家也犧牲了兩名英,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沈昱君和蟲母勾結,害死了這麼多同胞,絕不能輕饒!”
李家族長也跟著怒吼,會議室裡瞬間充滿了討伐的聲音。
莫鈞堯臉鐵青地站在原地,剛想開口解釋任務的兇險和馮霽川的狡詐。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默帶著十幾個從馮霽川實驗室逃出來的靈能者衝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