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家做典範,北巷趙家門開得最快。
面無人的趙老爺,幾乎是撲倒在李嗣炎馬前,涕淚橫流地獻上早已準備好,九浮財金銀細和糧食,賭咒發誓絕無藏匿。
李嗣炎掂量著禮單,看著對方篩糠般的子,冷哼一聲,算是認可,只留下幾個兵丁“保護”(實為監視)便轉向下一家。
西關王家的大門,是在撞木的轟擊下才勉強開啟的。
王員外哭喊著“願獻家財”,但流寇在老練的“拷餉”老手帶領下,很快從後花園新翻的泥土下,挖出了箱的銀錠和珠寶。
最後癱在地,面如死灰。
然而李嗣炎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吐出一個字:“殺!”
王家宅頓時響起一片絕的哭嚎,刀鋒的悶響,昔日富麗堂皇的庭院流河,全族盡沒!金銀細被悉數抄出。
城東北張家的高牆鐵門,也沒能堅持多久。
張老太公端坐正堂,試圖以“鄉紳面”和些許“犒勞”談判,但李嗣炎本不吃這套。
在李家,王家先後被屠的訊息傳來後,張家部先崩潰了。
幾個年輕子弟為了活命,打開了側門,流寇一擁而。
老太公看著衝進來的兵,長嘆一聲,閉目待死。
很快..張家雖未被屠全族,但頑抗的家丁被斬殺殆盡,浮財被抄掠一空。
糧倉被開啟,囤積的糧食了流寇最大的收穫。
當夜幕徹底籠罩酸棗縣時,城中的哭嚎與慘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縣衙周圍震天的喧囂。
除了劉離派出的探馬斥候在黑暗中警惕地游弋,以及四門城牆上那些強打神,眼著城燈火通明的警戒哨,整個營盤陷了瘋狂的歡騰。
從富戶和商家那裡榨出的豬羊被當場宰殺,大鍋架在篝火上燉煮,濃郁的香混合著劣質燒刀子的辛辣,瀰漫在縣衙周圍的空氣中,勾每一個人的饞蟲。
一筐筐熱氣騰騰的白麵饃饃、一罈罈渾濁卻足以讓人,忘卻一切的渾酒被抬了出來,任由所有人隨意取用。
喧囂聲、划拳聲、野的笑罵聲匯一片,劫後餘生與暴富的狂喜,在酒的催化下盡釋放。
站崗的流寇雖然被嚴令酒,嚨乾地看著營狂歡,但他們每人能分到了油汪汪的大塊燉。
手裡還攥著一小把剛發下來的、沉甸甸的銅板“辛苦錢”,倒也能勉強下那份眼熱,嚼著心裡盤算著下次自己也要立個大功。
喧囂的浪一直拍打到後半夜,才漸漸低落,變此起彼伏的鼾聲囈語。
縣衙二堂,油燈的暈將幾個影拉長在牆壁上,李嗣炎坐在主位,面前杯盤已冷,但眼神依舊清醒毫無醉意。
雲朗、劉司虎、張豹、劉離、馬守財等核心頭目環坐左右,臉上都帶著酒意和興的紅。
“掌盤子!” 雲朗率先端起一碗酒,聲音洪亮,帶著由衷的敬佩。
“兄弟們今天算是開了眼,服氣了!您那一箭神了!不是您,李家那骨頭,還不知要啃掉咱們多兄弟!
兄弟們都說,跟著掌盤子幹,痛快!有奔頭!” 他仰頭一飲而盡,碗底亮向李嗣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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