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就像條溜的泥鰍,搶在最佳時機,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狠辣。
把兩座城最的——糧食、銀錢、軍械、可能還有部分壯席捲一空,只留下兩座毫無價值的鬼城!
“查!給老子掘地三尺!”劉宗敏的咆哮在死寂的城池裡炸開,充滿了被愚弄的狂怒和一忌憚。
“這個‘擎天柱’李嗣炎!他孃的到底捲走了多好東西?!鑽到哪個老鼠裡去了?!
給老子揪出來!老子要把他嚼碎了!把他搶走的,一滴不剩地榨出來!”
在劉宗敏暴怒的驅使下,八千騎如同梳篦般散開,沿著道、小路、野地細細搜尋。
馬蹄踏遍方圓數十里,抓了些零星逃散的村民,鞭子斷了,也只問出些模糊言語。
大隊人馬往南去了,裹著煙塵,走得甚急。
再的方向、人數、旗號,一概不知,如同泥牛海,蹤跡全無。
劉宗敏憋著一肚子邪火,灰頭土臉地帶隊返回闖王大營覆命。
營帳,李自聽罷,那張本就沉著的臉更是得能擰出水,他盯著劉宗敏,眼神里沒有往日的親厚,只有冰冷審視。
“八千騎,追查一支幾千人的隊伍,連都沒撈著?還讓人連端兩城搬得?”李自的聲音像鞭子一樣,在劉宗敏臉上。
“宗敏,你讓額(我)在諸將面前,臉往哪擱?”
劉宗敏梗著脖子想辯解,李自抬手止住他:“前些日子探報,說酸棗縣冒出個什麼‘擎天柱’李嗣炎,鬧出點靜。
額只當是癬疥之疾,沒放在心上。誰曾想!”他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碗跳。
“這癬疥竟敢到額們碗裡搶食?!開封大勝的喜氣,是讓這顆老鼠屎壞了味道!”他口起伏,那子吃了蒼蠅般的膩歪揮之不去。
帳一時靜默,只有李自重的呼吸聲。
他沉著臉踱了兩步,目掃過帳中諸將——劉宗敏、田見秀、袁宗第等人皆屏息肅立。
“罷了!”李自猛地停下,眼神重新凝聚起梟雄的狠厲。
“寧陵、歸德兩小挫,壞不了額們開封大勝的本!這口氣額們遲早要找回來!但不是現在!”
他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向一個位置:“眼下頭等大事,是這裡——汝寧府!”
帳中諸將神一振。汝寧府(今河南駐馬店地區),豫南重鎮,扼守南下湖廣的要道。
更重要的是,保定總督楊文嶽帶著他殘存的標營,還有敗退下來的虎大威部,以及崇王朱由樻,都在汝寧城裡!
開封戰後,楊文嶽是附近唯一建制的明軍大員,拿下他,整個河南腹地才算真正落闖軍囊中,也能徹底打通南下通道。
“楊文嶽這老狗,還有崇王那個金疙瘩,都躲在汝寧城裡發抖呢!”李自聲音帶著冷意,對明軍將領十分不屑。
“開封骨頭,崩了額們幾顆牙。汝寧?哼!楊文嶽的腦袋,崇王府的金銀糧秣,額都要!”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過劉宗敏:“至於那個什麼‘擎天柱’李嗣炎…小泥鰍一條!有探報說他也往南邊鑽了,方向大概也是汝寧地界?”
劉宗敏連忙點頭:“是!抓的舌頭都含糊說往南,估是想鑽山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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