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離去，東暖閣一時靜默。
李嗣炎了眉心，腦中想這才想起某些被忘許久的人。
他對親衛都尉道：“傳孤旨意，召：李巖、紅娘子；馬士英、阮大鋮、錢謙益，孫可、艾能奇、劉文秀等人，於武英殿覲見。”
............
一個時辰後，武英殿莊嚴肅穆。
李嗣炎高坐王位，看著殿下神各異跪伏在地的眾人。
心有些慨萬千，大概這就是曹老闆喜歡收集人才癖好吧，不過他可沒沉迷到放歸敵將的程度。
他的目先落在孫可、艾能奇、劉文秀三人上，這三人歸附最晚，需要既予安又加約束。
“孫可、艾能奇、劉文秀。”
“末將在！”
“爾等棄暗投明有功於國，孤向來量才施用，孫可，聞你善於理事，孤授你廣西布政使司經歷司都事（正八品），赴廣西輔佐巡胤紹，理地方庶務，好生歷練以觀後效。”
孫可略失，雖非軍職但亦是實缺，且廣西遠離中樞，恰可避開南京是非，立刻叩首：“臣謝王上隆恩，定當竭盡所能！”
“艾能奇、劉文秀，你二人勇猛可嘉，即日起天策軍，授游擊將軍，你二人恪盡職守，磨礪子，早日為國之干城。”
“末將謝恩！必不負王上期！”二人得授軍職，心中稍安，雖然職位有些低，起碼安全能夠有保障。
接著，他看向被晾曬最久，神最為忐忑的馬士英、阮大鋮、錢謙益。
“馬士英、阮大鋮、錢謙益。”
“罪臣在。”三人聲音發，誰知道過了這麼久，這位秦王會不會卸磨殺驢？
“爾等前朝舊臣，閒置已久，可知孤意？”李嗣炎語氣轉冷。
“念在爾等尚有才名，姑且給爾等戴罪立功之機。”
“錢謙益，”李嗣炎點名，誰也沒聽出他語氣裡的惡意。
“你名滿東南，士林領袖，當知稅賦乃國之脈，即日起，你戶部麾下新設之‘稽稅司’，授從七品稽稅使。
專司稽查江南各府縣稅糧虧空、勳戚士紳稅款之事，你秉公執法，勿負孤。”
啊？稽稅司？——收稅？
這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數月閒置，早已磨平了他不稜角。
拒絕？他不敢，錯過了這個村，誰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重新步場。
“唉……時也，命也。” 他在心底長嘆一聲，既然無法反抗，那便只能盡力周旋。
或許……或許這反而是個機會？若能借此展現出不可或缺的價值，未必不能重新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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