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也嚐了一口,確實味。
但更讓他移不開眼的,是對面孩純粹的快樂。
吃得鼻尖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被油潤得亮晶晶的,偶爾被一點辣意激得輕輕吸氣,卻停不下筷子。
“你也快吃呀,”宋時雨見他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也夾了一塊牛腩放到他碗裡,“這個也好吃,蘿蔔特別甜。”
“好。”陳昊低頭吃飯,心裡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滿足。
兩人吃著,聊著,宋時雨又說起了小時候的一些趣事,陳昊聽得很認真。
吃完飯走出來,兩人這才重新上車,往宋時雨家的老宅趕去。
車子駛離城區,道路漸漸變窄,兩旁的景也越來越漂亮。
茶山開始大片出現,層層疊疊的綠壟沿著山勢蜿蜒。
這個季節的春茶早已採罷,秋茶也接近尾聲,茶山呈現出一種墨綠的寧靜。
二十多分鐘後,景終於變了宋時雨最悉的。
開始當起了嚮導,聲音很是激:“看那邊,那條小河,我小時候常和堂哥堂姐在那裡螺螄,抓螃蟹,這座山翻過去,再走一段,就能看到我家的老房子了。”
道路盡頭,車子無法再前行。
他們下車,踏著一條被荒草侵佔了一半的碎石小路向前走。
午後的過疏朗的樹枝,投下斑駁的影,四周極靜,只有風聲鳥鳴,和他們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
老宅靜靜地坐落在小山坳裡,背靠著一片竹林,前面是一小塊早已荒蕪的菜地。
典型的豫南民居,白牆黛瓦,只是歲月在牆面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雨漬和斑駁,木製的門窗也有些歪斜,漆皮剝落。
院子裡的老桂花樹卻依舊枝繁葉茂,鬱鬱蔥蔥,散發著即將凋謝前最後的濃烈甜香。
宋時雨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外,手扶住冰涼的門環,久久沒有推開,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
陳昊站在後一步之遙,沒有催促,只是裡拿出使用機,將眼前這幅畫面拍了下來。
斑駁的老宅,沉默的,蒼鬱的桂樹,以及眼中那幾乎要溢位的回憶。
終於,用力推開了門。
院子裡積了厚厚的落葉,牆角生著青苔,堂屋的門虛掩著,裡面線昏暗,依稀可見老式的桌椅和蒙塵的灶臺。
宋時雨慢慢走進去,腳步很輕,褪的春聯殘留的紙邊,水缸邊緣的凹痕,又仰頭看向房樑上某個燕子廢棄的舊巢。
的眼神空茫又專注,像是過眼前的破敗,看到了昔日炊煙裊裊,人聲笑語的熱鬧。
“這裡,”指著堂屋中央,聲音有些飄忽,“以前放著爺爺的大茶桌,他總坐在這裡撿茶,我就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寫作業。”
陳昊跟在後,不發一言,只是用目追隨著,用心記下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細節。
他們又繞到屋後,沿著一條被野草淹沒的小徑往上爬,很快便置於一片茶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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