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苟活到現在。等一個能說出來的機會。”
“我們三個爛命一條,沒什麼能報答殿下的。只有這條命,和藏在肚子裡這些事。”
他直起,僅剩的右臂撐著地面,脊背得筆直,如同寒風中不屈的青松。
清冷的月灑在他毀容的臉上,眼底的淚與後頸烙印出的暗金微,在他臉上織一片詭異的芒。
“殿下。小人們把這些事說出來,就沒打算活著。殿下要我們的命,我們立刻自裁。可殿下要是信我們,我們這條命,就是殿下的。殿下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馬三和孫大牛同時伏下,額頭重重砸在凍土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三個漢子的聲音混在一起,被凜冽的北風吹得斷斷續續,卻每一個字都如鐵釘般,深深釘進了腳下的凍土裡。
“求殿下收下我們這條命!”
車簾,吳懷瑾叩擊膝頭的手指驟然停下。
他過車簾的隙,看著跪在月下的三個漢子。
“你們知道,你們上那東西,意味著什麼?”
吳懷瑾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緒。
周鐵抬起頭,脊背依舊得筆直。
“知道。意味著我們三個,隨時可能變那東西的傀儡。意味著殿下收了我們,就是收了三個隨時會炸開的患。”
他的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如同雪原上亙古不變的月。
“可殿下,我們三個在籠裡待了那麼久,見慣了人變怪。我們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它在人最絕的時候。人一絕,它就了。人一放棄,它就開飯了。”
“我們三個,從爬出那條裂到現在,沒有絕過。因為我們心裡裝著一件事,把籠裡的事,說給能管的人聽。現在這件事了了。我們心裡裝著的,是殿下。”
他重重磕下一個頭,額頭砸在凍土上,竟將堅的凍土砸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殿下信我們,我們就是殿下的刀。殿下不信我們,我們立刻自裁,絕不給殿下添麻煩。”
吳懷瑾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石柱。”
車簾外,傳來石柱鐵塔般的影落地的悶響,腳下的積雪瞬間被了冰。
“帶他們三個下去。讓醜影給他們換乾淨裳,吃飽,養足神。再讓醜影檢查他們的天魔氣息殘留,想辦法制住。”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他們是本王的親兵。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天魔要收他們,先問過本王。”
“醜影,用太靈力在他們種下制,一旦天魔氣息失控,立刻引,不要猶豫。”
周鐵僅剩的右臂劇烈抖了一下,彷彿全的力氣都被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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