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路上小心,到了醫院立刻給我報平安。家裡一切有我,安安和念念我會替你守好。”
林知意沒有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轉走進房間,輕輕吻了吻安安和念念的額頭,看著兩個孩子睡的模樣,心裡疼得無以復加。
在心裡默默對孩子說:
寶貝,媽媽去救爸爸,媽媽一定把爸爸帶回家,你們在家乖乖等媽媽,等爸爸。
沒有毫停留,沈舒已經飛快地收拾好一個大大的布包,裡面塞滿了換洗的服、溫熱的乾糧、足夠的現金。
林知意接過布包,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像此刻的心。
林志強堅持要送去火車站,林知意沒有推辭。
天剛矇矇亮,老胡同里還飄著淡淡的晨霧,父倆走在青石板路上,一路沉默,只有腳步踩在地上的輕響,和彼此沉重的呼吸。
汽車碾過路面,朝著火車站的方向疾馳,林知意坐車裡,看著飛速倒退的院牆、老樹、紅燈籠,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點,再快點,去見他,去守著他。
火車站裡人湧,喧囂嘈雜,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奔赴各自的歸途。
林知意站在售票視窗前,聲音平穩地對售票員說:
“同志,麻煩給我一張今天最快開往XX軍區總醫院所在城市的火車票,任何席位都可以,越快越好。”
售票員看著蒼白如紙的臉,佈滿紅的眼睛,心裡微微一,飛快地查詢後說道:
“最快的一班特快列車,四十分鐘後發車,座,無座也可以先上車。”
“我買。”林知意立刻遞過錢,沒有毫猶豫。
拿到那張薄薄的車票時,林知意攥在手裡,像是攥著最後一救命稻草。
四十分鐘的等待,對而言漫長無比,站在候車室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眼,腦海裡全是顧修遠的模樣。
他穿著軍裝的拔影,他笑起來溫的眉眼,他離家時轉揮手的樣子,他抱著安安和念念時滿眼寵溺的模樣……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的心上。
火車鳴笛的聲音響起,林知意隨著人流上列車。
綠皮火車車廂裡擁不堪,空氣渾濁,汗味、煙味、食味混雜在一起,嘈雜喧鬧。沒有座位,只能在兩節車廂的連線,靠著冰冷的車廂壁,肩上揹著沉重的布包,一路顛簸搖晃。
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沒有喝一口水,沒有吃一口東西,沒有合一下眼。
火車每前進一站,就離顧修遠近一分,心裡的疼與慌,就重一分。
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山丘、村莊,眼淚無聲地落,卻始終保持著直的姿態。
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一路上,無數次想象過見到顧修遠時的場景,卻沒有一次,能做好面對他渾滿管子、一不躺在床上的準備。
傍晚時分,火車終於緩緩駛目的地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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