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腳下猛然一震。不是之前的緩慢下沉，而是劇烈抖，彷彿整個地基都在搖晃。幾顆照明晶石應聲炸裂，碎片濺落在石階上。頭頂簌簌掉落碎石，有一塊過蘇瑤肩膀，劃破了袖。
咬牙沒出聲，只是加快腳步跟上。
蕭羽不再猶豫。“繼續往前，保持陣型。”
三人加速前行。通道開始略微上升，坡度雖緩，但明顯不再是向下。空氣越來越流通，甚至能聞到一淡淡的草木氣息——那是外界才有的味道。
又行二十步，前方豁然開朗。通道並未到達終點，但出現了一個小型匯廳，四壁刻滿古老符文，地面鋪著六邊形石磚，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臺，上面空無一，卻殘留著明顯的能量凹陷。
蕭羽立刻靠近石臺，蹲下檢視。檯面中心有一個掌印形狀的凹槽，邊緣焦黑，顯然是被強行破壞過。他用手比對了一下大小，大約屬於年人的手掌。
“有人先來過了。”他說，“而且拿走了東西。”
“拿走什麼？”林羽風問。
“不知道。”蕭羽站起，環視四周，“但這個石臺顯然是控制節點。沒有它，後面的通道可能無法正常啟用。”
蘇瑤走到右側牆壁前，發現那裡有一排小孔，排列星圖模樣。“這些孔……是不是要什麼東西進去？”
蕭羽走過去看了一眼。“類似鑰匙陣。但我們現在沒有對應品。”
林羽風看向另一邊。“那邊還有門。”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匯廳盡頭，一道石門虛掩著，隙約莫半尺寬。門外漆黑一片，但有風持續吹，帶著溼潤的泥土味和一若有若無的靈氣波。
“那邊才是主路。”蕭羽說。
他再次啟萬道神瞳，將知延出門。門外是一條更寬闊的通道，地面鋪設青石板，兩側立著殘破的燈柱，遠約可見階梯向上延。更重要的是，空中漂浮的靈紋呈現出穩定的外溢趨勢，與他們一路追蹤的“出口擾”完全吻合。
“就是這條路。”他語氣堅定。
“可我們怎麼開門？”蘇瑤看著那扇沉重的石門。
蕭羽沒有回答。他走向石臺，蹲下仔細檢查底部結構。片刻後，他手摳出一塊鬆的石片，出下面一層金屬機關盒。盒子已經鏽蝕，但部仍有微弱靈流運轉。
“還能用。”他說。
他取出短劍，輕輕撬開盒蓋。裡面是一組複雜的齒與晶核組合，核心鑲嵌著一顆黯淡的藍晶石。他試著注一靈力，晶核微微，發出一聲低鳴。
“能源不足。”他說，“需要補充。”
蘇瑤立刻遞上最後一顆凝息草。蕭羽接過，搗碎後敷在晶核表面。綠滲隙，晶核稍稍回暖。
他再次輸靈力。
嗡——
一聲輕響，整座石臺微微震。牆上的星圖小孔逐一亮起，石門緩緩開啟，幅度擴大到一人可過。
“了。”林羽風握斷石，率先邁步。
蕭羽攔住他。“等等。”
他閉眼最後一次掃描前方通道。萬道神瞳穿黑暗，捕捉到地面石中滲出的那一尚未消散的“通行擾”。方向依舊向外，距離出口已不足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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