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眼前緩緩退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蕭羽的腳步沒有停，一步踏出口，腳底踩在鬆的灰土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他後，林羽風跟著邁出，右拳下意識握了下，赤焰雖未燃起，但掌心已有溫熱。蘇瑤最後一個出來，指尖還殘留著符消散後的微，回頭看了眼後的，石門低矮，裡漆黑一片，彷彿剛才那場生死搏鬥從未發生。
可地上的跡是乾的，袖中玉瓶沉甸甸的，短劍背在後，隨著呼吸輕輕晃。
一切都在提醒他們——那不是夢。
蕭羽站定，目掃過前方。聖王戰場的地貌變了。
原本瀰漫不散的濃霧，此刻向兩側退開，出大片荒蕪的平原。遠山脊廓清晰可見，斷裂的巖柱如殘骨般聳立，地面裂痕縱橫錯，像是大地被人用巨斧劈開後又忘多年。空氣中的靈力流也不再沉滯，反而躁，時強時弱，如同汐起伏。
“這……”蘇瑤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曠中傳得很遠，“霧怎麼沒了？”
林羽風眯起眼，左右張：“不止是霧。咱們進來時，那邊明明是一片沙丘，現在看過去全是碎石坡。”
蕭羽沒答話。他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雙瞳深泛起一極淡的金芒——萬道神瞳悄然開啟。視野瞬間拉遠，眼看不見的靈流軌跡在他眼中浮現，如同地下暗河奔湧，又似蛛網佈於地表之下。
他的目落在東南方向。
那裡，一道若若現的靈力波正從地底深升起，斷續卻不曾中斷。每一次湧，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哪怕相隔甚遠，也能知到其中蘊含的能量遠超尋常。
“那邊。”他抬手一指，“有東西。”
林羽風順著方向去，眉頭微皺：“太遠了，我覺不到什麼。你確定不是殘留制在作祟？”
“不是。”蕭羽搖頭，“那是活的靈力，有節奏，有源頭。不像死陣餘波。”
蘇瑤這時也出手，指尖輕輕劃過空氣，像是在試探風的流向。片刻後，低聲說：“我……好像有點應。剛才畫符時留下的靈，剛才突然跳了一下，方向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
說得謹慎，語氣裡卻著一確信。
林羽風看了一眼，又看向蕭羽：“你是說，那邊不僅有靜，還跟我們有點聯絡？”
“不是跟我們。”蕭羽糾正，“是跟這裡的規則有關。裡的符文、守護靈的地脈連線、我們現在到的波——它們屬於同一條線。只不過之前被迷霧遮住，誰也看不清。”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現在霧散了，路出來了。”
三人一時沉默。
剛才那一戰耗盡了他們的力氣，也榨乾了最後一僥倖。能活著走出來，已是萬幸。按理說，該找個安全的地方徹底療傷，鞏固境界，而不是立刻奔赴下一個未知之地。
但他們都知道，聖王戰場不會給人息的機會。
機緣從來不在安穩，而在變局之中。
“你要過去？”林羽風問。
“我想看看。”蕭羽說，“不是非要進去，至先確認那是什麼。”
林羽風咧一笑：“你還真是半點都不肯放鬆啊。”他活了下肩膀，右臂傳來一陣酸脹，但不影響行，“行吧，反正我也閒不住。剛才那顆丹藥吃得我火氣竄，正好走兩步散散。”
蘇瑤沒說話，只是將左手慢慢收回袖中，護住玉瓶。的眼神比之前亮了些，腳步也穩了許多。這一路一直是被保護的那個，但現在，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能跟上節奏。
三人重新整隊，蕭羽在前，林羽風居左，蘇瑤在右稍後。他們沿著一條斷裂的地前行，腳下是厚厚的灰燼層，每一步都會陷下半寸，踩實後才發出悶響。空氣中開始飄來一焦味，像是雷擊木燃燒後的餘燼，聞久了讓人嚨發乾。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地形逐漸變化。原本平坦的荒原出現高低起伏，地面裂痕越來越寬，有些地方甚至深不見底，黑黢黢的往下看去，什麼都瞧不見。偶爾能聽到地底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機械正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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