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1章：時流逝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去。
曾嫣重新適應了上班族的生活。
鬧鐘在六點半準時響起，睜開眼睛，關掉鬧鐘，起床洗漱，換上通勤裝，和閨一起吃早餐，然後一起出門。地鐵站里人湧，車廂裡滿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空氣裡混合著早餐包子的味道、香水味、汗味。曾嫣抓著扶手，隨著列車晃，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牌和隧道牆壁。到站，出站，走進寫字樓，刷卡，等電梯，走進辦公室。
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長勢良好。電腦開機，郵箱裡堆滿了未讀郵件，工作群裡訊息不斷閃爍。泡了一杯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茶香嫋嫋升起。開始理檔案，敲擊鍵盤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鼠點選聲間隔其間。同事偶爾過來討論問題，抬起頭，認真傾聽，給出建議。午休時和幾個同事一起去樓下餐廳吃飯，聊著最近的電視劇和週末計劃。下午繼續工作，偶爾起活一下，站在窗前看看遠的街景。下班，打卡，離開。
日復一日。
白泰迪健康活潑，沒有任何異常。
它每天早上會搖著尾迎接曾嫣起床，會蹭的討要早餐，會在出門時趴在門口目送，會在回家時興地撲上來。它的髮潔白，眼睛烏黑明亮，聲清脆。它喜歡玩球，喜歡啃磨牙棒，喜歡在臺上曬太。它是一隻普通的寵狗，會撒，會調皮，會打翻垃圾桶，會在沙發上留下爪印。閨給它買了新玩，它叼著滿屋子跑，尾搖得像風車。曾嫣給它洗澡時，它會乖乖站著，任由溫水淋溼髮，任由泡沫塗抹全，然後甩，水珠四濺，弄得浴室到都是。
它只是一隻狗。
一隻可的、普通的、健康的狗。
曾嫣和閨的友在柴米油鹽中愈發醇厚。
們一起逛超市，推著購車在貨架間穿梭，討論晚上吃什麼，比較哪個牌子的洗更划算。曾嫣拿起一盒蛋，對著燈檢查是否有裂。閨拿起一瓶醬油，仔細看配料表。收銀臺前排著隊，購車裡的商品一件件被掃碼，發出“嘀”的聲響。們一起拎著購袋回家，塑膠袋勒得手指發紅。
們一起做飯。閨負責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曾嫣負責炒菜，油在鍋裡熱了，放蒜末香，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廚房。蔬菜下鍋，發出“滋啦”的聲響，鍋鏟翻炒，食材在熱油中變。鹽、醬油、醋，調味料依次加，味道逐漸融合。最後裝盤，熱氣騰騰，澤人。
們一起吃飯。電視開著，播放著新聞或綜藝節目，聲音為背景。們聊著工作中的趣事，聊著最近看的書，聊著週末的安排。筷子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咀嚼聲，吞嚥聲，偶爾的笑聲。飯後一起洗碗，一個洗，一個，水龍頭的水流嘩嘩作響，洗潔的泡沫在燈下泛著七彩的。
們一起追劇。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茶几上擺著零食和飲料。劇張時，兩人屏住呼吸；劇甜時，兩人相視而笑；劇悲傷時，兩人一起嘆氣。廣告時間，們會討論劇走向，猜測後續發展。片尾曲響起時，夜已經深了。
們分一切細碎的日常。
牙膏快用完了，誰去買；電費賬單來了，怎麼分攤；臺上的花該澆水了；冰箱裡的牛快過期了。
這些瑣碎，這些平凡，這些真實。
曾嫣偶爾會做關於“迴”的夢。
夢境很模糊，像隔著一層玻璃。能看到人影晃，能聽到聲音迴響，能到緒的波，但看不清的人，聽不清的話，抓不住的細節。有時是紅的，有時是銀白的紋路，有時是無數錯的線條，有時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在夢裡奔跑，追逐，躲避，戰鬥，但醒來後，一切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種悵然若失的覺。
那種覺很難形容。
像是心裡空了一塊，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本該在那裡，卻不見了。
會在凌晨三四點突然醒來，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聽著邊泰迪平穩的呼吸聲，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那種悵然若失的覺會持續幾分鐘，然後慢慢褪去。會翻個，閉上眼睛，重新睡。
第二天早上，照進房間，鬧鐘響起，新的一天開始。洗漱，早餐，通勤，工作，午餐，工作，下班，晚餐，休息。白日的很明亮，生活的節奏很忙碌，那些夢裡的異樣，那些醒來的悵然，很快就會被沖淡，被覆蓋，被忘。
就像沙灘上的腳印，被水一遍遍沖刷，最終消失不見。
曾嫣開始學習烘焙。
買了一個烤箱，幾本烘焙書，一堆工和材料。週末的下午，廚房變了的實驗室。繫上圍，洗乾淨手，按照食譜稱量麵、糖、黃油、蛋。麵過篩，細的末落在碗裡，像雪花。黃油化後加糖，用打蛋打發，變淺，積膨脹，質地變得蓬鬆。蛋分次加，每次都要充分攪拌均勻。麵和牛替加，麵糊逐漸型。
嘗試做餅乾。把麵糊裝裱花袋，在烤盤上出一個個小圓餅。烤箱預熱，溫度上升，熱風迴圈。烤盤送烤箱，定時開始倒計時。過玻璃門，能看到餅乾在熱力作用下慢慢膨脹，邊緣開始變，香味逐漸飄出。時間到，取出烤盤，餅乾金黃脆，放在晾網上冷卻。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香，甜，帶著黃油的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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