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著山道,風從西嶺的石裡鑽出來,帶著一鐵鏽蝕的氣息。沈令儀握袖中銅牌,指尖到那圈淺刻紋路時,腳步微頓。
沒回頭,只低聲說:“停。”
後的隊伍立刻止步。林滄海靠在一塊巖壁後,息略重。蕭景琰站在側前方半步,劍未出鞘,但手已按在柄上。
地面的石板比周圍深了一塊,邊緣有細微裂痕。沈令儀盯著那,腦中一陣痛襲來。閉眼,強行催月魂能力,意識沉踏小徑前的五回溯——風向、足音、石面反的角度。記憶畫面閃現,看清了:三步外左側那塊看似完整的石板,在落腳瞬間有過極輕微的下沉。
“避開左邊。”睜開眼,“有機關。”
話音剛落,前方樹梢一,數支弩箭破空出。箭頭泛藍,顯然淬了毒。
“伏地!”揚聲喝。
同時將銅牌擲向空中。銅牌翻轉著飛起,擊中一橫枝,發出清脆響聲。埋伏者誤判位置,第二波箭雨偏移方向,盡數釘右側山壁。
一人倒下,小被傷,立刻發黑。林滄海撲過去拖人後撤,自己肩頭蹭過一塊滾石,料撕裂。
“捂住口鼻。”蕭景琰撕下袍一角,浸了水按在臉上。他看向沈令儀,“風變了。”
迷香順著新風向飄來,混著草木灰味。沈令儀頭痛加劇,太突突跳。咬牙穩住形,再次凝神,這一次回溯三年前冷宮夜襲的場景。黑人的腳步節奏浮現腦海——落地輕、收快、左腳略拖。和現在近的這些人,完全一致。
“是同一批人。”低語,“他們怕火。”
林滄海立刻會意,出火摺子點燃乾草堆。濃煙升騰,退兩名正從高攀下的死士。其中一人作遲滯,被煙嗆得咳嗽,面落一角,出角一道舊疤。
沈令儀瞳孔一。這人見過,在謝昭容院外巡夜的暗衛名單裡排第三。
“不是新招的。”說,“是舊部。”
敵人開始番進攻。死士從四面圍攏,不出聲,只以手勢變換陣型。一支箭過蕭景琰手臂,劃開布料,滲出。他揮劍格開第三支箭,反手刺穿一人咽。那人倒地時仍用手抓地,試圖爬向機關樞鈕。
“他們在護那個點。”沈令儀突然明白。
第三次發月魂能力,重歷踏小徑那一刻的完整知。風聲、足音、心跳、呼吸……所有細節在腦中重組。當的右腳踏下時,腳下石板傳來兩次震——一次是表面承重,另一次來自地下深,頻率穩定,間隔半息。
睜眼,指向東南角那棵古槐:“機關中樞在樹下。”
蕭景琰不再猶豫,提劍衝出掩。兩名死士迎上,他左肩擋下一刀,劍鋒橫掃,削斷對方手腕。鮮噴在樹幹上,順著壑流下。他一腳踹向樹凸起,再以劍尖撬石塊。
林滄海拖著傷員掩護側翼,弓弦連響,倒兩個引燃火油桶的敵人。他自己也被一箭中左肩,箭桿晃,卻未拔出。
“快!”他吼。
沈令儀扶著巖壁前行,每走一步,頭痛就加深一分。能覺到氣正在快速流失,眼前發黑。但必須撐住。
蕭景琰的劍樹隙,猛力一挑。地下傳來金屬斷裂聲,接著一聲悶響,古槐旁的地面炸開,碎石飛濺。一條狹窄通道暴出來,通往山背斜坡。
“走!”他回拉住沈令儀。
搖頭:“你先帶人出去。我斷後。”
“不行。”
“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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