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霜垂眸,將白子落在另一。
棋局繼續。
又是二十幾手。
黑棋的正面攻勢越發兇猛,白棋勉力支撐,節節後退。
那枚孤子,依舊靜靜待在那個角落,一不。
楚雲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走勢,竟然莫名悉。
可確定自己絕對沒有遇見過同個型別的棋局,否則絕對會有印象。
那顆看似人畜無害的孤子越來越刺眼,可正面戰場上廝殺焦灼,竟無暇分來摘掉這顆黑子。
盧遠舟再次落下一子,棋盤中央的局勢徹底倒向黑棋。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陛下還繼續嗎?”
“不到最後,又何談勝負?”楚雲霜也落下一子,收走了左側十六顆黑子。
盧遠舟輕笑一聲,又落下一子。
只這一下,那顆孤子竟與其他黑子串聯牆,徹底封住了白棋的最後一氣口。
白棋徹底敗了。
楚雲霜呼吸一滯。
盧遠舟悠哉哉地靠上背後的土牆,語氣隨意道:“陛下可知,一盤棋裡,最難防的是什麼?”
楚雲霜沒有回答。
盧遠舟自顧自道:“不是正面進攻的強敵,不是看似的追兵,而是從一開始就落下的那枚閒子。剛開始你覺得它無關要,所以不去理它。等到你發現它如鯁在,你已經無暇理它。”
楚雲霜垂眸,盯著那枚黑子,突然,一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
對出雲來說,楚寧羽是正面進宮的黑子,蕭天華是節節後退的白子。
可們都不是真正的棋眼。
真正的棋眼,是那枚從一開始就落下的孤子。
它在暗待了那麼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記了它的存在。
然而,最後卻是它,為了白棋徹底覆滅的關鍵。
“這一切的背後,還有第三人?!”
楚雲霜猛地抬頭,直視盧遠舟的眼睛。
盧遠舟並沒有回答的問題,只是仰靠著牆,睥睨楚雲霜,“老臣累了,陛下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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