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率領著數十萬大軍,浩浩地揮師遼東,目標首指高句麗。
唐軍如一條巨龍,蜿蜒在廣袤的大地上,所過之,塵土飛揚,戰旗獵獵。
上儀跟隨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的五萬銳從北上,由幽州向東,將與李勣主力會師。
李勣將軍帶著人馬連夜急行,天矇矇亮時到了蓋牟城下。守軍還在打盹,唐軍己經架起雲梯。沒到晌午,城頭就換上了大唐的旗幟。清點下來,俘獲了兩萬多高麗兵。
訊息傳到中軍時,李世民正在看地圖。他放下手裡的小旗,對邊將領們說:“這個頭開得好。”語氣平常得像在說莊稼長勢不錯。
隊伍繼續往東走,路上遇到幾小高句麗援軍,都是剛一接就潰散了。有個老兵著刀上的說:“這仗打得痛快。”
太照在唐軍的盔甲上,鐵片子明晃晃的,連一片。
好訊息繼續傳來,張亮從海上登陸,攻佔卑沙城,分遣總管丘孝忠屯兵鴨綠水,阻擋高句麗援軍。
李勣、李道宗對遼東發起進攻,泉蓋蘇文以西萬主力援助遼東,李道宗率西千騎兵為先鋒迎戰,李勣率主力接應,大敗高句麗軍,斬首敵軍千餘人。
當李世民的大軍行至醫巫閭山腳下時,卻遭遇了連綿不斷的雨。泥濘的土路在雨水的浸潤下變得異常溼,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束縛住了大軍東征的步伐。
著眼前這泥濘不堪的道路,李世民眉頭鎖,兵士們本就很辛苦了。他下令原地駐紮休整,等待雨小了再行出發。
夜幕降臨,雨終於停了。
上儀和一干臣子陪著李世民在營帳中悶了一整天,見雨過天晴,此刻終於得以解,大家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與長孫無忌正在下棋的李世民放下棋子:“出去走走吧。”
一皓月悄然升起,懸掛在深邃的夜空中,灑下和而清澈的月。給沉悶的夜晚帶來了寧靜與祥和。
李世民看向旁的上儀,微笑著說道:“悶了一整天,上卿何不詩一首,為大家解這無聊之悶?
上儀的目在兵營中掃視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高大的戰馬上。那些戰馬,在月的照耀下顯得愈發雄壯威武,它們靜靜地站立著,彷彿在等待著主人的召喚,隨時踏上遙遠征途。
他心中一,何不以戰馬來烘托大唐軍威之盛,李世民麾下鐵騎的銳不可當!立刻接過隨從遞過來筆墨,揮筆而就,寫下了《從駕閭山詠馬》——
桂香塵減,練影月前空。
定由關吏,徒嗟塞上翁。
詩之後,上儀放下筆,將詩稿遞給了李世民。
世民接過詩稿,一邊讀,一邊點頭稱讚,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深知上儀才華橫溢,卻未曾想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創作出如此佳作。
長孫無忌的目掃向戰馬,哈哈一笑:“上給事中的詩看似對戰馬的讚揚,展現軍馬的雄健姿態。實則以戰馬喻數十萬威武雄壯的大軍銳不可擋。”
“好詩!好詩!”李世民連聲稱讚道,“上卿此詩,不僅描繪了戰馬的雄姿,更寓含了深邃的哲理。定由關吏,徒嗟塞上翁,這兩句更是意味深長啊。”
李世民又道:“高麗國君昏庸無能,百姓生活困苦。我若不滅之,恐其日後為我大唐之患。此次東征,我志在必得!”
上儀跟隨李世民的大軍繼續前行。敬播、越石和楚金都分別隨李勣、李道宗和張亮的隊伍走了,李世民把他留在了邊。
說心裡話,上儀也很想去先頭部隊。
唐軍連營數十里,人馬的汗味混著草料氣息,凝一特有的軍營味道。李世民只著一件葛布舊袍,坐在中軍大帳外的胡凳上,手裡拿著一份剛謄抄清楚的戰報,紙邊還沾著些墨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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