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他咬——”
話未說完，那人猛然抬頭，一口黑噴出，濺在岩石上，如墨潑灑。隨即一歪，墜裂，再無靜。
“死了。”周玄夜走來，拾起地上的彎刀，刀柄上刻著三道波紋環繞半月的標記。
“又是這個記號。”凌驚鴻盯著那圖案，眼神冰冷。
圖魯從裂爬回，抹了把汗：“下面有條窄道，通到河床底部，太窄，過不去人。”
“不必去了。”凌驚鴻抬頭向乾涸的河床，“我們要找的是水。”
走到裂邊，俯檢視。岩石堅如鐵，表面泛著金屬般的澤，但隙中確有氣滲出。
“挖。”說，“能挖多深就挖多深。”
圖魯二話不說，舉起鐵猛砸。
“鐺！”
火星四濺。岩石太，一只崩下一星碎屑。
他又砸。
“鐺！”
第三落下，裂稍擴，一更明顯的溼氣湧出。
“有戲！”他大吼一聲，去外，赤膊上陣，力揮擊。
周玄夜靠在一旁，警戒四周。顧昀舟坐在地上，乾裂紫脹，眼神已然渙散。
“水……快點……”他喃喃著，手抓起一把沙就要往裡塞。凌驚鴻一腳踢開。
“想活命就別犯蠢。”
圖魯不停手。一接一，拼盡全力。汗水順脊背流下，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終於，“砰”地一聲，一大塊岩石落，出下方溼黃的泥土。
接著，一滴水從隙滲出，緩緩滴落。
“水！是水！”顧昀舟猛地爬起，撲過去就想舐。
“滾開！”凌驚鴻一腳將他踹開，“髒的！煮過才能喝！”
取出火摺子和小鍋，示意周玄夜接水。圖魯繼續挖掘，擴大口。水流逐漸變，雖渾濁不堪，卻是真正的地下水。
火燃起，鍋架上。水沸騰時泛起白沫，氣味難聞。
“忍著。”凌驚鴻盯著火焰，“至煮夠十分鐘。”
時間緩緩流逝。唯有火焰噼啪作響，與圖魯沉重的息。
終於，熄滅火堆，用布過濾清水，注乾淨的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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