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驚鴻的手到棺材蓋,寒意如冰,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而上,彷彿滲骨髓,連骨頭都泛起刺痛。雲珠從石堆後爬出,滿臉塵灰,蒼白,手中攥著一塊布。
小姐……墊上這個。的聲音發,卻仍堅持將布遞過去,這東西不乾淨,別用手直接。
凌驚鴻沒說話,只看了一眼,接過布裹在手上。重新握住棺蓋邊緣,那木頭沉重異常,彷彿與地底相連,紋不。
雲珠咬牙關繞到另一側,也將手放了上去。我……我也推!
兩人一同發力。
棺蓋發出一聲悶響,宛如生鏽的門被緩緩拉開。它一點一點挪,隙間出幽藍的。那不似火焰,也不像月,倒像是水底浮起的鬼火,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天氣驟然變了。
不再是泥土與腐布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鐵鏽腥味,夾雜著一甜膩,聞久了令人頭暈目眩。雲珠捂住,幾乎要嘔吐出來。
別鬆手。凌驚鴻低聲提醒。
們繼續推。
一寸一寸,緩慢前行。
每移一分,天上的北斗星便黯淡一分。當棺蓋開啟至三分之一時,星辰盡數熄滅。唯有棺中泛起的藍映照四周,牆上的影子扭曲晃,如同蟲豸爬行。
風停了。
四下寂靜,無人敢呼吸。
凌驚鴻盯著那道隙,心跳加快。不知裡面藏著什麼——是骸?兵?還是陷阱?
但必須看。
彎下腰,一手撐住棺沿,低頭向去。
雲珠躲在後,子一團,眼睛閉,卻又忍不住睜開一條瞧。
棺鋪著一塊紅布,早已褪發黑,宛如干涸的跡。其上躺著一人。
形瘦削,披一件奇異長袍,非非麻,表面泛著金屬般的澤。最令人驚懼的是那張臉——皮竟未腐爛,亦無干癟,彷彿只是沉睡未醒。
那人眉目清秀,鼻樑高,額角微凸。最顯眼的是眉心一點紅痣,鮮紅刺目,宛若剛剛點染而。
凌驚鴻猛然後退,撞到了雲珠。
小姐!雲珠驚,手扶,卻被抬手製止。
腳步踉蹌,靠住棺材才勉強站穩。額頭冷汗直冒,背上衫盡溼。瞳孔驟,眼前一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剎那間,畫面浮現。
星空之下,一扇青銅巨門緩緩開啟,門中出同樣的藍。一人立於門前,背影朝,穿著與棺中人相同的長袍。他驀然回首,正是這張臉。
你來了。他說,聲音遙遠如隔世,第七星的人,終於醒了。
接著,在廢墟中奔跑。腳下是斷裂的石碑,天上無日,唯見七顆星連一線,直指頭頂。有人呼喚的名字,不是今世之名,而是一個陌生音節,似遠古言語。
。啟重迴,備已容:話句一是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