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朱闌》第500章 朝陽映瞳·新程待啟(1)

作者:萬山農人·1個月前

從山頭升起,晨霧漸漸散開。凌驚鴻立於斷牆邊緣,腳下的碎石未曾移,披風早已乾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只是將手收回袖中,悄然藏好星海羅盤。

銅盤,冰涼又灼熱,彷彿有某種東西在緩緩遊走。

眨了眨眼。

刺來時,常人會本能地眯眼躲避。可眼中映出的並非朝霞,而是一點銀——像北斗七星末梢那顆星子,靜靜停駐在眼底,如同一釘子深深扎未閃避,也不驚異,只凝視著那道,直至它融進天際初的明亮。

風掠過廢墟,捲起灰燼與焦木殘屑。的髮拂過眉間舊傷,微微發。腳下是祭壇殘跡,三新設機關正沉地下,鐵鏈墜裂隙的聲音被泥土掩埋。圖魯和顧昀舟早已離去,命令也已下達,封口令刻於青銅符上,無人敢違。此唯餘一人,佇立在這片廢墟最高之

向遠方。

西川平原沒在視線之外,但有人正在修渠,孩蹲在田埂邊看螞蟻搬家;再遠些是北狄邊境,牧民驅趕羊群穿越雪谷,帳篷上升起裊裊炊煙;南方更喧鬧,集市已開張賣,豆腐攤的吆喝聲能傳三條街。這些畫面並無廓,只是一些模糊人影晃,腳步聲、鍋鏟響、馬蹄音織在一起,在腦海中短暫迴響。

隨即,一切歸於寂靜。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甲裡還殘留著棺木時沾上的灰,指節泛白,是昨夜用力過度所致。這雙手曾染過鮮,也扶起過暈的老人;簽署過死刑名單,也為高燒的孩子餵過湯藥。不知自己究竟是誰,但那些事確確實實發生過,是真的,淚也是真的。

抬起頭。

徹底躍出山巒,傾灑而下。的眼眸映出線流轉——這一次,那點銀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金邊,宛如有人用指尖蘸了晨曦,在眼中輕輕勾畫一圈。未眨眼,任線刺眼底,微痛卻清晰。

清楚接下來該做什麼。

不必急於回宮,不必急著面見大臣,也不必立刻追查外敵向。先派人前往西川檢視春耕是否順利,調撥兩萬石糧送往北境,命太醫院赴嶺南查證怪病是否擴散。這些看似瑣碎,卻足以安定民心。只要百姓能吃飽飯、看得起病、娶得起妻、放得了牛,天下便不會

至於是否僅為工,是否被人利用,是否有暗的眼睛正盯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手中握有權柄。

左手輕袖口,指尖到羅盤上的紋路。並未取出,也未啟用。它就在那裡,像一塊滾燙的鐵側,提醒力量仍在。但無需依賴它來證明自己。站在這裡,便是傾城,便是凌驚鴻,便是那個能讓百俯首、萬人仰人。

微微揚起下

穿晨霧,投向更遠。那裡或許潛藏謀,或許有更強的敵人躲在暗冷笑。都接著。

不怕麻煩,只怕太平。

風勢驟然加大,吹得似要騰空而起。披風獵獵作響,腳下一塊石頭鬆,滾落下去砸在石堆中,發出一聲輕響。依舊未,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想起兒時在家練劍法,被父親發現後關進祠堂。那天也是清晨,照在祖先牌位上,金熠熠,可到徹骨寒冷。跪在那裡,膝蓋麻木,心中卻燃著一團火:為何子不能持劍?為何命運要由他人主宰?

如今所站之地,已比當年祠堂高出千倍。腳下是江山社稷,頭頂是天命昭昭。

終於可以自己做主。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寒意已然褪去,只剩下清澈明亮。不是來終結一切的,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一個不肯認命的人,一路廝殺而來,踏過骸,穿過謊言,將所有試圖的人一一推開。

前路漫長,黑幕之後仍有黑幕,真相之下還藏著騙局。都知道。

已準備就緒。

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夾雜著泥土與灰燼的氣息,嗆了一下,卻格外真實。未言語,也未轉,只是右手輕輕按在斷牆上,五指張開,住冰冷的石面,彷彿在知這片土地的溫度。

傳來一聲鳥鳴,短促而尖銳,打破了寧靜。側目向樹梢,一隻灰羽小鳥撲騰著飛離,或許巢遭擾。收回視線,再度向東邊。

彿

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