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驚鴻收回手,披風被風吹起一角。站直,不再抖。方才所見的畫面仍在腦海中盤旋——藍、星門、那張臉,還有那句“你只是容”。但已不再想逃。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佈滿老繭與疤痕,是昔日練劍留下的痕跡。指多出一道細紋,微青,彷彿有某種東西正悄然攀爬。未汗,也未整理衫,轉便往外走。
外面,圖魯坐在一塊黑石上,手中握著刀。顧昀舟倚著斷牆,雙展,裡叼了草,卻全無心思去嚼。
凌驚鴻走到他們面前,聲音平靜得如同日常喚丫鬟倒茶:“我有話要說。”
圖魯立刻抬頭。顧昀舟吐掉口中的草,坐直子:“表妹,你臉很差,真沒事?”
“棺材裡的人沒死。”說,“他是醒著的,在等我這樣的人。”
兩人沉默,靜待繼續。
“他說我是‘第七星的人’。”頓了頓,“說我來不是為了終結什麼,而是完任務。我的記憶、我的恨、我的力量……或許都不是我的。我只是個裝別人命運的容。”
顧昀舟猛地站起:“什麼?那你還是你嗎?小時候吃我點心的事也是假的?”
“我不知道。”著他,“但我知道,這雙手砍下過蘇婉的頭顱,燒燬過魏淵的信,也救下了西川十萬流民。這些事是真的。至於我是誰……真的那麼重要嗎?”
圖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糲:“我不懂你們中原那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北狄有種鷹,從小被放進別的巢,可它長大後照樣能抓狼,能在風雪中翱翔。它是不是親生的?不重要!只要它能飛,就是鷹。”
顧昀舟一怔,隨即笑了:“對啊,表妹你要真是假的,能打得我滿地找牙?能讓我爹跪著求你別揭發他貪墨軍餉?”他拍拍口,“你說你是容,我也認!從小一起長大,你護我,我幫你,哪一次是假的?”
凌驚鴻沒有笑,肩頭卻微微鬆了下來。
“我不是要你們相信我的份。”說,“我只是告訴你們,我要做的事不會變。不管是誰選了我,不管有沒有人在背後注視,我都不會停下。蒼龍之力在我上,星海羅盤在我手裡,我就用它們查下去——查那扇門,查七顆星,查誰在控這一切。”
圖魯站起,下外袍,出裡的圖騰。他單膝跪地,右手按,額頭三次地,作乾脆利落:“我願隨你前行,不論從何而來。”
顧昀舟嘖了一聲:“你這麼正式,我也不好賴著。”他整了整領,站直軀,“表妹,你要打天外的東西,那就打!缺人我,缺傳話我也行!反正我最會傳閒話。”
凌驚鴻看了他們一眼,沒有道謝,也沒有說任何溫的話。點點頭,轉走向高的斷牆。
後傳來腳步聲。圖魯跟上來,立於左側,手扶刀柄,目向前方。顧昀舟慢吞吞爬上牆頭,坐在右邊的石頭上,氣道:“累死了……下次能不能換個亮堂地方?這地方太。”
凌驚鴻不理他。從袖中取出星海羅盤,置於掌心。銅盤冰涼,表面卻發燙,似有某種東西在流。沒有開啟它,也沒有唸咒,只是任其安放。
天將破曉,山際泛起微白。風掀起的披風。凝視遠方,彷彿已看見太昇起的方向。
“封住這裡。”說,“口填埋,設三道機關,無我令符者,不得進。”
“明白。”圖魯應道。
“裡面的東西不會出來?”顧昀舟問。
“它不想出來。”說,“它在等下一個容。但現在,我們先手。”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無無怒,唯有一片沉靜。不是終結者,也不是主宰者。但可以守護。百姓不懂什麼第七星,他們只關心冬天有沒有炭,春天有沒有種子。要做的,就是不讓任何人奪走他們的安穩日子。
“只要我還站著,”聲音輕,卻堅定如鐵,“就不會讓任何人奪走這片土地的黎明。”
風漸大,捲起沙塵。圖魯抬頭,北斗七星已然去,天空清澈如洗。顧昀舟了眼睛,低聲嘟囔“困死了”,但他仍睜著眼,著的背影。
凌驚鴻立於斷牆之上,羅盤在手心靜靜躺著。第一縷落在臉上,為的眼眸鍍上金邊。
。麼什住握要想是像,下一了輕輕指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