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那扇象徵著皇權最後尊嚴的大殿門,被一腳踹開,轟然撞在牆上,木屑四濺。
殿,李世民滔滔不絕的自白戛然而止,長孫皇后抑的啜泣也猛地一停。
夫妻二人,大唐帝國曾經最尊貴的男,齊刷刷地向門口。
高自在就站在那影的界。他肩上扛著的那抹明黃的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心上。
“高自在!”
李世民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方才追憶往昔的疲憊與蒼涼,在這一刻被點燃,化作了沖天的怒火。那聲音,不像是皇帝的怒吼,更像是野的咆哮。
“高賊!逆賊!賊!惡賊!你還有臉來見朕!”
高自在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彷彿是來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隨手將肩上的李麗質往旁邊一張榻上扔去,公主殿下發出一聲驚呼,像只驚的小貓,蜷在角落,瑟瑟發抖。
他拍了拍手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環顧四周,用一種評頭論足的口吻說道:“陛下,息怒。火氣這麼大,容易傷。”
“再說了,臣這場‘玄武門事變’,可比您當年乾淨利落多了。沒見多,整個皇宮就姓高了。這宮裡宮外,還有哪裡是臣去不得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李世民剛剛那番獨白裡摘出來的,然後淬上劇毒,再原封不地還給他。
李世民氣得渾發抖,指著高自在,哆嗦著,一個“你”字在嚨裡滾了半天,卻說不出第二句話。
高自在懶得再看他,轉頭看向榻上那個抖一團的影。
“公主殿下,別哭了。”他的聲音出奇的溫和,說出的話卻比刀子還冷,“你父皇母后都在這兒,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來替我告訴他們。”
“把你聽到的,理解的,都說出來。一個字,都別。”
李麗質抬起頭,那張沾滿淚痕與灰塵的小臉,寫滿了恐懼。看看暴怒的父皇,看看垂淚的母后,最後,目落在了高自在平靜得可怕的臉上。
覺自己就是一個被線牽著的木偶,而線的另一頭,就在這個魔鬼手裡。
“父皇……母后……”
開口了,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像一片被狂風撕碎的葉子。
開始複述,複述那些本無法理解,卻又被強行灌進腦子裡的詞彙。
“資產階級革命……民粹主義的瘋子……會把我們從龍椅上拖下來……”
“資本家……為了錢……會賣掉整個大唐……”
“他說……他說他是在救我們……他提前發了革命……把所有人都綁在他的規矩上……這樣……李唐的江山……才能坐得穩……”
說的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可隨著的訴說,殿漸漸安靜下來。
李世民臉上的暴怒,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和冰冷。長孫皇后也忘了哭泣,用手帕捂著,眸中滿是驚駭。
他們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聰明人,他們懂權謀,懂戰爭,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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