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就在李世民氣得快要腦溢時,高自在臉上的戲謔卻突然收斂了。
“好了,不跟你們過家家了,說正事。”
他撣了撣袖,聲音變得平板而公式化:“臣今日來,是轉達太上皇旨。”
“太上皇”三個字一齣,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同時僵住。
“太上皇有旨,”高自在的聲音不帶一,“從今往後,這世上活著的姓長孫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皇后娘娘您,國母之尊,不可搖。”
他朝長孫皇后略一頷首。
“另一個,是長孫無忌。”他頓了頓,臉上出一惡劣的笑意,“當然,是那個被挑了手筋腳筋,廢了舌頭,在大理寺天牢裡當活死人的長孫無忌。”
長孫皇后如遭雷擊,軀一晃,險些栽倒。
“臣查閱聖旨備案時,還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高自在的目,像蛇一樣,纏上了角落裡的李麗質。
“陛下曾下旨,將長樂公主殿下賜婚於長孫衝。這麼算來,公主殿下,也算是保皇黨長孫家的人了。”
他故作驚訝地一拍手。
“臣怎麼能相信,冰清玉潔的公主殿下會是反賊的家眷呢?所以啊,臣必須親自宮拿人,將公主殿下帶回去,好生‘審查’,嚴加‘保護’,務必要還公主殿下一個清白啊!”
“審查”、“保護”兩個詞,他咬得極重,其中的威脅與邪之意,昭然若揭。
這不是解釋,這是赤的辱!
“高自在!”李世民終於明白了,他看穿了那層層疊疊的歪理和藉口,看到了最深那原始而醜陋的慾,“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說辭!你就是想把佔為己有!”
終於,圖窮匕見。
高自在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笑了。
“哎呀。”他輕輕打了個響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把戲被看穿了啊。”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和傲慢。
“沒關係。”
“你,能奈我何?”
李世民所有的尊嚴和憤怒,碾得碎。
“陛下,你無兵可用。”高自在出一手指,像是在教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能打的兵,全在西線那個絞機裡。哦,忘了告訴你,那是我學了一手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大陸平衡政策,特意給吐谷渾和吐蕃人送去的軍火。所以,西線戰場,一時半會兒,可結束不了。”
“北地的府兵,江南的府兵,山南道的府兵……現在,他們都有一個新名字,‘護憲軍’。”
“他們,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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