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幾乎是宣判死刑的三個字，高自在臉上的錯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
那張空白冷漠的臉，像是被春風吹皺的湖面，忽然就融化了。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高自在笑得比李世民還大聲，還誇張，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陛下，陛下……您可真有意思。”
他一邊笑，一邊擺手，“不行了，不行了，臣這肚子都笑疼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李世民的笑聲戛然而止。
大殿的氣氛，從冰冷的對峙，瞬間變得荒誕無比。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都看傻了。
前一刻，這個男人還是一個要用炮火清洗自己國土，屠戮自己軍隊的冷魔鬼。
下一刻，他就變了一個在地上打滾的……小丑？
“你……笑什麼？”李世民的眉頭皺起，他看不懂了。
高自在終於止住了笑，他了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站直了子，臉上還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我沒完啊。”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剛才那些話，都是說嚇唬您的。”
“哈哈哈……看您剛才那表，是不是真以為臣要瘋到連自己人都炸？那是‘治療’的一部分嘛，衝擊療法，懂不懂？”
李世民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覺自己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對方按在地上，來來回回地。
他像一個傻子，一本正經地去分析一個瘋子隨口胡說的瘋話，還為此沾沾自喜，以為抓住了對方的命門。
結果，人家只是在逗你玩。
“高自在！”李世民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牙裡出來。
“別生氣，別生氣。”高自在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那子戲謔的味道，卻更濃了。
“臣承認，打仗，臣確實不如您。您是大唐的戰神嘛。所以，臣就沒想過要用那種蠢法子。”
他頓了頓，看著李世民。
“其實，有一個人，可以讓李靖的大軍，讓西線所有的府兵，都乖乖放下武。”
“這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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