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灝宸作為太子的夫君,那他們顧家人豈不是了皇親國戚?
只有王氏的子抖抖瑟瑟的,要不是大兒媳小王氏扶著,估計都要被嚇尿了。
誰知道那老四的媳婦來頭這麼大,昨日才得罪了,也不知道小兒子的地位還穩不穩?
聽說皇帝都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皇太子也差不多吧。
兒子不過是一個農家子出,也不知道能封個什麼份。
遮蔽外人後,宋清與久久不語。外頭雨聲漸大,敲打屋簷。
養父兼小舅舅謝瀾輕聲說:“你母后是極好的人,當初只是不由己。”
大舅舅謝沉,他將眼底深藏的憂慮說出:“當年陛下剛登基不久,四海未平,太后專權,殿下的兄弟姐妹們莫名早夭,妃嬪紛爭。
皇后察覺一切都是太后主使嫁禍於,為了讓殿下險,只好讓臣悄悄宮帶走了您。”
謝瀾點了點頭,“之後的事,殿下也知道了。”
原來皇后並非“打胎小能手”,而是為保全唯一脈,忍痛將兒送出虎。
太后扶子登基,剷除所有潛在威脅。而的母親,在風暴中心,選擇了最沉默也最決絕的保護。
“陛下他…”宋清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宮中還有其他皇子皇嗎?”
謝沉搖頭:“太后手段酷烈。陛下子嗣,唯你一人倖存。”
“所以,”宋清與看向那捲聖旨,“立我為皇太子,非因寵,而是別無選擇?”
謝沉眼底閃過一痛,卻仍頷首:“殿下。陛下這些年,從未停止尋你。太后勢大時,他連暗中探查都須萬分謹慎。
知道皇后作為後,暗中保護您來著,要不然,您在青州府也不會如此順當。
如今太后早已歸天,其黨羽翼已剪,湘王已死,先帝嫡系只剩下您和陛下兩人,方敢明詔天下。”
宋清與接過那手微涼的聖旨,朱印鮮豔如。不是懵懂,做過狀元,當過皇后,也當過王爺,始皇帝的公主。
這皇帝還沒有當過呢。
知道“皇太子”三字意味著什麼,不只是榮寵,更是靶心!
縱然太后已逝,朝中勢力盤錯節,那些曾依附太后、或另有野心的藩王和臣子,豈會甘心奉一介民間長大的子為儲君?
但亦知道,自己別無選擇。抗旨不遵,便是置養父一家、舅舅一族於死地。
皇室脈的份,從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烙命運。
“養父和養母他們也一起回京嗎?”宋清與問。
“已在收拾好行李在城外等候。”謝沉道,“殿下,馬車備在外頭。青州至京城,快馬需十日。陛下和皇后娘娘盼你早日歸宮。”
宋清與點頭。轉回屋,換上謝沉帶來的緋紅宮裝。
銅鏡中,眉目依舊,但飾已改。顧灝宸親手給簪上一支赤金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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