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 年 8 月 20 日,里約熱盧,清晨六點五十分。
天剛矇矇亮,科帕卡納海灘的海浪聲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酒店大堂裡還沒什麼人,只有前臺的夜班工作人員趴在桌上打盹。林瞿牧揹著球包,手裡拎著電腦包,輕手輕腳地走出旋轉門。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涼意,混雜著海水的鹹味和路邊垃圾桶散發的酸腐味。酒店門口的安保亭裡,兩個武裝警察正靠在椅子上菸,看到林瞿牧出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繼續聊起了天。
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門口,兩個穿著黑連帽衫的男人正靠在牆上菸。其中一個人看到林瞿牧手裡的電腦包,用胳膊肘了邊的同伴,下朝他的方向抬了抬。另一個人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然後掐滅菸頭,掏出手機快速發了一條訊息。兩人對視一眼,轉走進了旁邊的小巷。
七點整,國家隊的大車準時停在了酒店門口。林瞿牧上車的時候,石宇奇和桃田賢鬥已經坐在了前排。石宇奇正在看昨天比賽的錄影,桃田賢鬥則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著節拍。
大車一路駛向奧林匹克羽球館。路上的車不多,偶爾能看到早起跑步的人和騎著托車送外賣的騎手。路面看起來很整潔,應是剛剛清洗了一遍,很細緻。
七點四十分,大車到達球館。整個場館空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除錯燈和場地。林瞿牧放下東西,先繞著場地跑了五圈熱,然後拿起球拍,開始做揮拍練習。
石宇奇抱著一筐球走了過來:“先練半小時網前球,重點練滾網和勾對角。李佳豪的網前手不錯,但他的撲殺預判一般,你只要能把球得網,他就不敢輕易撲。”
林瞿牧點了點頭,站在網前。石宇奇手腕一抖,一個球準地落在網前。林瞿牧上前一步,手腕輕輕一轉,球著網帶滾了過去,落在對方場地的 T 點附近。
“不錯。” 石宇奇又發了一個球,“再一點。李佳豪的高 1 米 78他的網前覆蓋範圍大,但他的反手網前球穩定不如正手,你可以多往他的反手位打。”
桃田賢鬥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平板:“我統計了他最近比賽的網前失誤率,反手網前的失誤率是 23%,正手只有 11%。而且他在反手網前很主進攻,基本上都是挑後場。”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瞿牧一直在練網前技。從球到勾對角,再到推挑和撲殺,每一個作都重複了上百遍。汗水順著他的下滴在地板上。
九點整,常規訓練結束。三人走到場邊的休息區,林瞿牧開啟電腦,上 U 盤,資料分析組發來的李佳豪的完整資料已經下載好了。
“先看整資料。” 石宇奇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著螢幕上的統計表格,“李佳豪,25 歲。本賽季一共打了 32 場比賽,勝率 68.7%。他的打法非常主,全場跑積極,連貫速度很快,節奏是他最大的優勢。”
他點開一個影片,是李佳豪在一次公開賽上對陣拉克什亞的比賽:“你看,他的每一拍之間的銜接幾乎沒有停頓,打完網前立刻後退準備接後場,殺完球立刻上網撲網。很多對手就是被他這種快節奏打了陣腳。”
桃田賢鬥點了點頭,接過鼠,點開了另一個檔案:“但他的缺點也很明顯。第一,進攻偏弱。他的殺球平均時速只有 324 公里,遠低於阿尤什的 376 公里和拉尼爾的 356 公里。而且他的殺球落點比較單一,基本上都是殺直線,很殺對角線。”
“第二,防守算不上出。” 他繼續說道,“他的防守更多是靠預判和移,而不是靠實力。面對連續的進攻,他很容易出現失誤。尤其是他的頭頂區防守,是他最大的弱點。統計顯示,對手殺他頭頂區的得分率高達 47%。”
“第三,能分配有問題。” 石宇奇補充道,“他在前兩局的勝率很高,達到了 75%,但一旦打到第三局,他的勝率就會驟降到 32%。而且他在第三局的後半段,失誤率會比前兩局高出一倍以上。”
林瞿牧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控板上慢慢著。 “那我們的戰應該怎麼打?” 林瞿牧抬頭問道。
石宇奇沉了一下,說道:“首先,不要跟著他的節奏走。他快,你就要慢下來。多打高遠球和拉吊,把節奏放慢,消耗他的能。他的連貫速度快,但他的耐心不好,只要你能跟他磨上十幾拍,他就會著急,主出現失誤。”
“其次,主攻他的頭頂區。” 桃田賢鬥說道,“不管是殺球還是平高球,都儘量往他的頭頂區打。他的頭頂區轉慢,防守差,只要你能連續攻擊這個點,他很快就會崩潰。”
“還有,網前不要跟他鬥快。” 石宇奇繼續說道,“他的網前連貫速度比你快,你跟他鬥快只會落他的圈套。你要打變化,球、勾對角、推挑結合起來,讓他猜不到你的下一個球會打向哪裡。只要他的節奏一,你的機會就來了。”
“如果打到第三局呢?” 林瞿牧問道。
“那就更簡單了。” 桃田賢鬥笑了笑,“只要你能把比賽拖進第三局,贏的人一定是你。他的能本撐不住三局高強度的對抗。到時候你只要加快節奏,連續進攻,他本擋不住。”
三人又對著電腦討論了兩個多小時,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況都分析了一遍,甚至連李佳豪在不同比分下的戰選擇都做了預案。直到中午十二點,才收拾東西準備吃午飯。
下午休息,調整狀態。林瞿牧又看了一遍李佳豪的比賽錄影,認真記著筆記。直到他覺眼睛酸得有些厲害,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陳芋汐發來一條訊息:“我明天早上五點起來看你比賽,你早點休息,別太張。” 後面跟著一個加油的表包。 林瞿牧笑了笑,回覆道:“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他換了一服,揹著電腦包和球包下樓。本來約定的是六點半大車來接大家回酒店吃飯,但林瞿牧出來得早了一點,便站在門口的路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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